第257章、亡人沟的歌(2/2)(2/3)
响,竟从中裂开细缝。许峰急忙按住盘面,却见裂缝深处渗出几点温润血珠,顺着铜纹蜿蜒而下,滴在井沿水光里。那赤色光珠应声暴涨,井口水光霎时沸腾,蒸腾起乳白色雾气。雾中显出半幅画面:漫山桃林灼灼如火,林间小径上,一个穿素麻衣的瘦高身影正缓步而行,腰间悬着的并非桃木剑,而是一柄通体漆黑、刃口泛着青灰锈迹的短刀。“尘野?”祝师失声。
“不是尘野。”许峰盯着那柄刀,“是章先利年轻时的样子。他在桃林里找东西——找当年埋下的第七魄。”
雾气骤然收缩,缩成一线银光射向云架山。许峰心头猛跳,一把拽住祝师手腕:“快!带我去看当年尘野坠崖的地方!”
两人奔出大王庙时,山风陡然转向。方才还闷热滞重的空气里,突然卷起细密雨丝,雨滴落在皮肤上竟微微发烫。祝师边跑边喘:“那地方……在鹰嘴崖底下,可今早工队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崖壁新裂了道缝,深不见底,探照灯照进去……”祝师声音发颤,“照见桃树根须缠着白骨。”
许峰脚步未停,右手已按在腰间——那里别着半截桃木匕首,是今日清理神像时从底座暗格取出的。匕首柄上刻着两行小字:“桃夭夭兮灼其华,魂杳杳兮归故家”。他拇指摩挲过“归故家”三字,突然顿住:“祝师,你记不记得,尘野说过,他听见狗叫才失足?”
祝师擦着汗点头:“说那狗叫不像活物,倒像……”
“像陶埙吹的。”许峰接话,目光扫过远处工地塔吊。此刻塔吊长臂正缓缓转动,吊钩上悬着的水泥预制板边缘,竟沾着几点暗红斑痕,在暮色里宛如凝固的血珠。“桃木能驱邪,也能招魂。那狗叫不是警告,是唤魂铃——唤谁的魂?”
话音未落,前方鹰嘴崖方向传来沉闷轰响。两人冲至崖边,只见百米深谷底部,裂开一道幽暗缝隙,宽度仅容一人侧身而入。缝隙边缘岩层皲裂如龟甲,缝隙深处却透出柔和桃红色微光,光晕里浮动着细碎金屑,宛如星尘缓缓沉降。
祝师举起矿灯照去,光柱刺入缝隙瞬间,那些金屑突然加速旋转,聚成一条纤细光带,直直指向许峰脚下。许峰低头,见自己布鞋鞋尖沾着一点桃红粉末——正是方才在井沿蹭到的。
“它认得你。”祝师声音发紧,“为什么?”
许峰没答,只弯腰拾起一块棱角锋利的青石。石面冰凉,入手却似有搏动。他将其贴在耳畔,听见石内传来极细微的“嗒、嗒”声,节奏与自己心跳完全一致。更骇人的是,石心深处竟浮起一丝熟悉气息——是昨夜燔火中,那些阴魂递交契约时散发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暖意。
“因为我在燔火里收了阿亡村的界碑。”许峰将青石缓缓按向裂缝,“界碑认主,山体便认我为……地脉守陵人。”
青石触到裂缝边缘刹那,整个鹰嘴崖剧烈震颤。岩缝豁然扩张,露出内部螺旋状通道,壁上苔藓尽数褪为桃红,脉络清晰如活物血管。通道深处,传来清越犬吠——不是凄厉,而是悠长婉转,竟似古乐谱中“徵”调。
祝师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《周礼》记载的‘墓犬引魂调’!”
许峰已迈步踏入。桃红光线温柔包裹全身,脚下石阶自然延伸,每踏一级,耳畔便多一声犬吠。行至第七级时,他忽然回头:“祝师,若我三日内未归,把这包东西交给锁龙观老观主。”说着解下雷霆大包,塞进祝师怀里。包内鼓鼓囊囊,最上层露出半截青铜镜柄,镜面蒙着黑布,布角绣着歪斜小字:“照见本心”。
祝师想追问,许峰却已转身向下。通道尽头,桃红光芒汇成漩涡,漩涡中心浮着一株半透明桃树,枝干虬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