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、老阿公深不可测(1/2)(3/4)
【提示:驱煞桩(雏形)→(初具灵性)】
【提示:你以血契幡,幡承汝命,自此幡动则汝知,幡危则汝伤】
同一时刻,傩坛法堂内。
小端公正将最后一团赤红药膏捏成丸状,塞入牛皮纸包。大端公跪坐在旁,双手捧着一只豁口陶罐,罐中盛满灰白粉末,细看竟是无数碾碎的骨渣,混着暗红血痂。父子二人额上皆是冷汗,但眼神却亮得骇人。
小端公忽地停手,侧耳听了听,枯瘦手指掐算片刻,猛地抬头:“坏了!那小子……他点幡了!”
大端公一愣:“点幡?哪来的幡?”
“不是你阿爹我熬了三天三夜的鬼药,替他挡下的那一劫!”小端公一把抓起陶罐,将骨粉尽数倾入药丸包裹,嘶声道,“他拿枣树根当砚台,拿自己血当朱砂,点的不是幡,是‘阴司引路灯’!那灯一点,乱葬岗的鬼,就得排着队去他家报到——他这是要借鬼势,养幡威啊!”
大端公脸色剧变:“那岂不是……”
“岂不是他阿爹我煮鬼熬药的功夫,全给他做了嫁衣?”小端公咧嘴一笑,露出焦黄牙齿,笑声却瘆人,“好!好!好!老蒋家等这一盏灯,等了八代!今夜,就让它亮个通明!”
他猛地掀开衣襟,露出胸膛——那里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的符印,形如扭曲的“姹”字,周围缠绕九条细小血线,此刻正随着他心跳,一下,一下,缓缓搏动。
小端公伸手,狠狠抠进自己胸膛符印中央!
皮肉绽开,鲜血涌出,却不见血色,反是流出粘稠如沥青的黑液。他将黑液尽数抹在牛皮纸包外,又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,笼罩其上。
【道具:九转阴髓丸(伪)】
【品阶:中三流(伪)】
【评价:以己身为炉,以骨为薪,以血为引,强行模拟阴司敕令之威。药成即损阳寿三年,服之可短暂驾驭低阶鬼物,然药性狂悖,服者神智渐蚀,终成傀儡。注:此非正统丹道,乃邪修窃取阴司权柄之赝品】
小端公将药丸塞入大端公手中,一字一顿:“给你。去东门乱葬岗。找到那个刚埋下三天的‘哑巴匠人’——就是被牛鬼顶翻棺材、喉咙割开却没咽气的那个。把药,喂进他嘴里。”
大端公浑身一颤:“阿爹……他还没……”
“没死透!”小端公眼中血丝密布,声音却冷静得可怕,“他胸口那道口子,是牛鬼的角尖划的,不是牛鬼杀的。是有人……提前在他身上,埋了‘活尸钉’。钉子没拔,他就永远死不了,也永远活不成。现在,钉子松了——所以,他要醒了。”
窗外,忽有乌鸦掠过,翅尖擦过瓦檐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小端公抬头,望向东方天际——那里,一缕极淡的青光正悄然撕开夜幕,如刀锋破帛。
那是许峰立在枣树下的普告阴魂幡,第一次在黎明前,真正亮起的光。
光未及百步,却已让整条东街的狗,同时噤声。
光未照人,却已让乱葬岗方向,传来一声悠长、喑哑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——
“嗬……”
郭阿贵在院中猛然抬头,脸色惨白如纸。
许峰缓缓收回按在幡杆上的手,掌心血痕已干,凝成一道暗红“姹”字。他低头看着那字,轻声道:“来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是宣告。
风停了。
连枣树叶子,都不再摇晃。
整个后院,只剩下那三声叩棺的余韵,在所有人耳中,缓慢回荡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