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、燕国地图(1/4)
至于这些猎犬是否还有其余的本领,光是远观,也看不出来。就只是知道,坐在了院子之中的那个人,应该就是猎户。
许峰站定,多看了院子两眼,就被发现了。
那正在院子里头聊天的猎户,感应...
天光刚透出青灰,露水还挂在草尖上没散尽,营地里却早已人影晃动。背夫们蹲在火堆旁吹冷烟,旱烟杆子磕在鞋底的声音“嗒、嗒、嗒”,像一串未落定的鼓点。骡子打着响鼻,缰绳被晨风撩得轻轻摆,二师兄正用一块粗布反复擦拭那把师刀,刀刃映着微光,冷而钝,不似昨夜劈开蛊虫鱼头时那般锋利——可那刃口上,分明还嵌着一点淡绿鳞屑,洗不净,也刮不掉。
许峰坐在一块半埋土里的青石上,肩膀微斜,左手按在腰间【塘飘子】的铜环上,右手摊开,掌心朝上。他没看别人,只盯着自己指尖——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口,不是割伤,也不是擦破,而是自内而外浮出来的浅褐色纹路,像树皮皲裂,又似陶胎开片。他昨夜挖土时碰过“厄土”,手沾了三寸,当时只觉滑腻沁凉,如今却隐隐发痒,且指腹之下,有东西在缓缓游移。
他不动声色,将手缩回袖中,袖口一垂,遮住了那道纹。
小师兄就坐在他斜后方,没抽烟,也没喝水,只是拿了一小截枯枝,在地上划拉。划的不是符,也不是卦,是八道歪斜短痕,首尾不接,中间断开两处。他每画一道,就停顿片刻,喉结上下一滚,仿佛咽下什么苦药。七师兄蹲在不远处,正用一根银针挑火堆余烬,针尖挑起一点火星,他眯眼细看,忽而抬手,将那点火星弹向许峰脚边。
火星落地即灭,但许峰脚踝处的裤管,竟微微一颤。
他低头,只见那处布面底下,皮肤正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,如雾气凝结,又似霜花初附。只一瞬,便散了。
“地移不是走。”小师兄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朽木,“是沉。”
许峰侧过脸。
小师兄没看他,目光仍落在地上那八道断痕上:“山不走,土不挪,是地肺在吸气——它吸一口,底下三丈,就塌一层。昨夜那八具尸,不是被人埋进来,是被‘吞’进来的。土主不是守门人,是喉管。它闭眼,不是歇息,是打盹儿时,喉头一松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背夫堆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。
一个矮个子背夫猛地弯下腰,手捂肚子,脸霎时涨成猪肝色。他身旁人忙扶住他,那人却一把推开,踉跄几步,扑到一棵歪脖松下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黑水。那水落地不渗,反在青苔上聚成一小洼,水面映着天光,竟浮出几缕细如发丝的绿影,倏忽一扭,钻进松根缝隙里。
没人说话。
所有背夫都停了动作,连烟都不抽了,只默默看着那滩黑水慢慢变浅、变清,最后只剩一圈湿痕,像被谁舔干净了。
大端公从帐篷里踱出来,手里拎着一只豁口陶碗,碗里盛着半碗清水。他走到那滩湿痕前,蹲下,将水缓缓倾入其中。水一触地,那圈湿痕骤然绷紧,如活物抽搐,边缘翻卷起薄薄一层灰膜。大端公伸出食指,在灰膜上轻轻一点——
“嗤。”
轻响如炭入水。
灰膜裂开,底下露出半截蜷曲的、暗红带斑的蚯蚓状东西,约莫三寸长,通体无目无口,唯在尾端生着一圈细密绒毛,此刻正簌簌抖动。
大端公面色不变,将陶碗往地上一扣,碗底压住那截虫身。再掀开时,虫已化为一撮焦黑粉末,随风飘散。
他站起身,掸了掸袍角,目光扫过破坟四人组,最终停在许峰脸上:“李老小昨夜动手快,眼也毒。可毒虫藏影,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