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、悲通(1/2)(2/4)
洞么?断裂的地脉,幼生的水煞伥诡……他猛然想起白阿爷坟茔旁那株反季节枯死的山茶树,树根盘结处渗出的褐黄水渍,当时只当是地气反常,此刻想来,那分明是地脉溃烂后渗出的阴液!他不再犹豫,左手闪电般抽出褡裢里的桃木钉,右手却反手抄起美人靠旁晾晒的竹筛——那筛子底下还垫着几张未糊完的纸钱。竹筛边缘锋利,他手腕一翻,筛沿斜斜削向脚下青砖。嗤啦一声,三道血线被齐齐斩断!断口处喷出细密水雾,雾中隐约浮现三张扭曲女童面孔, mouths无声开合,似在尖叫。而对面屋脊上,那黑影猛地一颤,湿发间竟有水珠滚落,砸在瓦片上,腾起一缕青烟。
“来了!”许峰低喝,足尖猛点美人靠栏杆,整个人向后疾掠。身形未稳,身后堂屋门“砰”地撞开,二师兄举着烧火棍冲了进来,大师兄紧随其后,手中铜铃已摇得急促如雨打芭蕉。两人目光扫过屋脊,脸色霎时惨白——那里哪有什么黑影?唯余空荡荡的瓦檐,在渐亮的天光下泛着青灰冷光。
“人呢?”二师兄喘着粗气问。
许峰抹去额角冷汗,指尖还残留着桃木钉的粗糙触感:“走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发紧,“但不是逃,是撤。它在等天光彻底亮透——那时阴气最薄,阳气未盛,正是‘引路’最易得手之时。”
大师兄神色凝重,铜铃声却未停:“三麻子洞的地脉断了,阴气无处宣泄,全往这寨子里灌。那些女娃子不是自己作祟,是被地脉裹挟着,成了引路的饵。”
许峰点头,目光扫过堂屋地面——方才被竹筛削断的血线残留处,青砖缝隙里正缓缓渗出浑浊黄水,水面上浮着几片枯败的山茶花瓣。他弯腰拾起一片,花瓣背面赫然印着半个模糊的墨字:【千】。
“千方寨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‘千’字缺了一捺,‘方’字少了一横。这寨名,本就是残的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窸窣声。几个背夫探进头来,脸上混杂着惊惧与希冀:“七哥!鬼师请您过去一趟!说……说您昨儿夜里,把‘路引’踩碎了三道,得补上!”
许峰与两位师兄对视一眼。大师兄悄悄将铜铃塞进袖中,二师兄则不动声色地将烧火棍拄在门边,棍头暗红铜锈在微光下泛着冷意。许峰整了整衣襟,塘飘子在胸前微微搏动,像一颗沉睡后苏醒的心脏。他迈步出门,跨过那道高得异常的门槛时,右脚靴底碾过地上一滩未干的黄水,靴帮上顿时沾染了几星褐斑,如同凝固的血痂。
寨子深处,鬼师白老汉正坐在祠堂门槛上剥豆子。他面前摆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,碗里豆子颗颗饱满,却泛着不祥的青黑色泽。见许峰走近,老人连眼皮都没抬,只将手里豆荚往空中一抛。豆子并未落地,而是悬在离地三寸处,滴溜溜旋转着,豆壳缝隙里渗出细如牛毛的银线,在熹微晨光中织成一张蛛网状的光幕。光幕中央,隐隐浮现出三个模糊人形,两女一男,正牵着手,在光幕里蹒跚行走。
“你踩碎的,是她们的引路灯。”白老汉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朽木,“灯灭了,路就断了。断了的路,得用活人的命格续上。”他枯枝般的手指捏起一颗青黑豆子,指甲轻轻一掐,豆子爆裂,飞溅的汁液竟在半空凝成一滴猩红血珠,悬停于许峰眉心前方寸之地,“我数到三。三声之内,你若说不出那三个人的名字,这血珠就钻进你天灵盖——替她们,把路走完。”
祠堂内死寂无声。连远处背夫们的号子声都消失了。许峰望着那滴血珠,忽然笑了。他抬手,并非去挡,而是缓缓解开衣领第二颗盘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点青痕——那是塘飘子昨夜烙下的印记,此刻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明灭,明灭之间,竟与血珠的频率严丝合缝。
“不必数了。”许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