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气味(4/4)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围城。

    这是狩猎。

    猎物从来不是林风眠，也不是宋幼薇。

    是洛雪。

    是那个沉睡千年、被封印在镇渊剑中的琼华剑宗圣女。

    雾魇距他仅剩七步。

    林风眠闭上眼。

    识海中，黑海翻涌，灵台金光暴涨。

    他不再呼唤洛雪，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双鱼佩——不是去操控，而是去“倾听”。

    倾听那早已融入血脉的、属于溯洄珏的古老韵律。

    佩中，蓝色鲤鱼忽然游动起来，鳞片翕张，吐出一串无声的符文；红色鲤鱼则逆向旋转，尾鳍扫过之处，识海黑雾自动退避，露出下方幽邃如渊的暗流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分割。

    是共生。

    蓝色鲤鱼吞纳林风眠的灵力，红色鲤鱼承载洛雪的剑意，而二者交汇之处……正是溯洄珏真正的核心——那枚被时光锈蚀、却从未真正沉寂的“因果锚”。

    “风眠！”宋幼薇清叱如剑，“别信它！双鱼佩若毁，洛雪神魂即散！”

    雾魇脚步一顿，笑意更深：“少主果然知情。可惜，您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
    它指尖墨雾凝聚，化作一柄细针，直刺林风眠眉心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，林风眠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他没躲。

    反而向前一步，迎向那墨针。

    同时，左手按向自己左胸，右手覆上右胸——双手交叠，结出一个古怪手印，拇指紧扣双鱼佩正中。

    “洛雪，”他声音平静，却震得识海黑浪滔天，“借你琼华剑意一用。”

    识海灵台上，洛雪白衣猎猎，眸光如电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不是毁佩，是“合佩”。

    以林风眠为炉，以双鱼佩为鼎，以她琼华剑意为薪，将溯洄珏残韵……点燃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只说一字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林风眠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。

    不是灵力，不是剑气，而是纯粹的、撕裂时空的“因果断层”。

    雾魇手中墨针寸寸崩解，白衣被金光灼出焦痕，它首次露出惊骇之色：“你竟敢……引动溯洄本源？！”

    金光中，林风眠缓缓抬头，左眼湛蓝如海，右眼赤红似火，瞳孔深处，两条鲤鱼正衔尾游转，形成一道永恒轮回的太极漩涡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不是攻击雾魇，而是轻轻点向自己眉心。

    “雾魇，”他声音仿佛来自万古之前，“你漏算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我不是溯洄珏的持有者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……它的守碑人。”

    金光轰然炸开。

    整座林府，连同东墙缺口处翻涌的浓雾，尽数被拖入一片混沌虚白之中。

    而在那虚白尽头，一座斑驳石碑悄然浮现，碑上二字，古篆淋漓：

    盗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