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气味(3/4)
简、黄龙真人袖中傀儡符背面的涅槃痕……甚至还有昨夜地牢里，雾魇用雾气凝成的、指向宋幼薇后颈的箭头标记。她在用幻象，逼所有人看见真相。
可代价是，她额角已沁出冷汗，唇色泛青，悬在空中的冰晶丝线一根根崩断，青铜铃铛接连碎裂。
“她撑不住了。”洛雪的声音冰冷，“九幽引梦铃本是上古狐族镇族之宝，需以百年修为为祭。她现在不过筑基中期，强行催动，经脉正在寸寸断裂。”
林风眠想冲上去，却被一道剑气拦住。
柳媚踏空而至，紫裙猎猎，手中长剑嗡鸣：“少爷，别动！幼薇姑娘在替你清场——她要的不是解释，是让所有人亲眼看见秦浩轩的罪证，好让你不必背负‘私藏妖孽’的骂名，光明正大带她进巡天塔审讯室！”
“可她会死！”林风眠嘶声道。
“不会。”柳媚目光如电，扫过东墙方向，“因为雾魇已经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东墙缺口处浓雾翻涌，雾中走出一人。
白衣胜雪，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，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，剑身透明，唯有剑尖凝着一滴墨色雾珠——正是地牢里那团无法被镇渊剑气压制的雾魇本体。
它缓步而来，所过之处，幻象尽数消散，百姓们惊魂未定，却见那白衣人对自己温柔一笑，随即抬手，指向宋幼薇。
“狐族少主，您终于肯现身了。”它声音清越，如玉磬击鸣，“属下雾魇，奉大祭司之命，接您回北邙山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秦浩轩都忘了惨叫。
宋幼薇站在观星台上，缓缓放下双手。幽蓝光球熄灭，最后一根冰晶丝线断裂，青铜铃铛化作齑粉飘散。
她望着雾魇，忽然笑了：“大祭司派你来，是怕我死在林风眠手里，还是怕我活着回去，揭穿他用‘血契蛊’控制九尾族人的事？”
雾魇笑意不变，指尖轻抚剑尖雾珠：“少主何必试探？您若愿随我走，林公子可活；您若执意留下……”它目光转向林风眠，瞳孔深处墨色翻涌，“他体内那枚双鱼佩，本就是我族圣物‘阴阳溯洄珏’的残片——您真以为，它只是用来分隔灵力的？”
林风眠浑身血液骤冷。
双鱼佩……是残片？
洛雪在识海中失声：“溯洄珏？！传说中能逆转因果、篡改命轨的太古至宝……它怎么会在你身上？！”
雾魇不再看宋幼薇，径直走向林风眠，白衣拂过青砖，竟不留半点痕迹：“林公子，交出双鱼佩，放少主随我离去。否则——”它顿了顿，墨色瞳孔映出林风眠惊愕的脸，“三息之后，您识海中那位‘洛仙子’，将永远沉睡。”
林风眠如遭雷殛。
它知道洛雪？！
不，不止知道……它知道洛雪的弱点。
识海深处，洛雪身影竟微微晃动，白衣边缘泛起不祥的灰翳——那是神魂被外力侵蚀的征兆。
“它在用雾气模拟‘溯洄珏’共鸣频率……”洛雪声音虚弱，“快……毁掉双鱼佩！否则它会顺着佩中残留的溯洄之力，反向入侵我的神魂本源！”
林风眠指尖触到胸前滚烫的双鱼佩。
蓝色鲤鱼灼热，红色鲤鱼幽冷。
他忽然想起洛雪初入识海时说的话：“你我实力悬殊，且你毫无防备……”
原来不是警告，是伏笔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雾魇就在等这一刻——等他与洛雪共存于一具躯壳，等双鱼佩因二人灵力交织而彻底激活溯洄残韵，等雾魇以本源雾气为引，完成对洛雪神魂的“因果锚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