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暗道(2/3)
分明——那九尾狐虚影并非投影，而是测妖石自身灵性被强行激发后，对“最高阶妖气本源”的本能共鸣！此等反应，唯有王族嫡血、或曾吞噬王族精魄者，方能引动！可洛雪是谁？林府新来的丫鬟？还是哪个隐世宗门的试炼弟子？她身上哪来的狐族王血？
没人知道。
唯有林风眠垂眸，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。他自然知道——那缕妖气，是他七岁那年，在黑崖谷底被一只濒死的九尾狐咬破手腕时，强行灌入体内的。那只狐临死前，用最后一丝妖力在他血脉里种下“锁魂印”，只为护住他魂魄不被后来闯入的邪修夺舍。此后十年，他体内妖气沉寂如死水，直到昨夜洛雪以邪帝诀为引，将宋幼薇身上沾染的狐气尽数导出，又借火焰反向激荡测妖石灵性，才让这沉睡百年的王族印记，终于显形。
他不能说。说了，便是暴露自己才是真正的“钥匙”——狐族少主苏三娘之所以肯随他回城，根本不是因为宋幼薇，而是因他血脉里藏着开启狐族祖陵禁制的唯一密钥。而祖陵之下，镇压着三百年前大劫的真正元凶：一具尚未彻底腐朽的“盗梦尸傀”。
此刻，测妖石中狐影愈发清晰，九尾舒展，雷光迸溅，竟似要破石而出！秦浩轩额头冷汗涔涔，急喝：“谢老，快收石！”
谢老刚抬手，洛雪却已并指一点，轻叱：“收什么？让它说清楚。”
话音未落，测妖石中狐影忽地仰首长啸——无声，却有波纹震荡，直抵众人识海！刹那间，所有围观百姓眼前齐齐浮现幻象：血月当空，断壁残垣，无数身披黑甲、面覆青铜鬼面的修士列阵而立，他们手中长戈尖端，赫然挑着一颗颗仍在跳动的人心！而阵心高台上，一名白衣少年被铁链缚于石柱，胸口插着一柄断裂的玉剑，剑柄刻着“林”字——正是少年林风眠的面容！
幻象一闪即逝，却如重锤砸入心神。有人当场瘫软，有人抱头痛哭，更有人指着林风眠嘶喊：“是你！当年黑崖谷的灾祸，是你招来的！”
林文成浑身剧震，踉跄跪倒，死死盯着那幻象中少年的脸——那眉眼，那唇线，分明就是风眠五岁时的模样！他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泪水混着血丝从眼角淌下。
温钦琳踉跄扶住门框，指甲深深抠进木纹里，声音嘶哑：“……黑崖谷……父亲他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当年林家先祖并非意外陨落，而是为封印盗梦尸傀，自愿献祭神魂，将尸傀核心镇于黑崖谷底。而尸傀残留意识，竟借林家血脉为引，百年来不断侵蚀族人梦境，篡改记忆，令整个林氏蒙受“招灾”污名。黄龙真人之所以被擒，正因他私下查到林家血脉异常，欲剖开林风眠胸膛，取其心核炼丹，以求永驻青春——所谓“除妖”，不过是借刀杀人。
秦浩轩脸色青白交加，他终于明白，自己成了别人棋局里最锋利的一把刀，而刀尖，正对着真正的守墓人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他声音干涩，看向洛雪的眼神已不是倨傲，而是恐惧。
洛雪收回指尖，测妖石中狐影渐渐淡去，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。她拂了拂袖，笑意清浅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”她目光扫过秦浩轩，扫过谢老，最终落向远处城墙方向，“城外妖兽，已开始撞城门了。”
仿佛应和她的话，轰隆一声闷响自东门方向传来，大地微颤，连林府门槛上的青砖都簌簌落灰。紧接着，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节奏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沉，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碾过所有人绷紧的神经。
人群炸开锅：“撞门了！真的撞门了！”
“快跑啊——”
“林公子！你快想办法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