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传说(3/3)

完整版《镇魂引》！音波所至，肉球表面人脸痛苦扭曲，膨胀之势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君芸裳不再犹豫，短刃划破掌心，鲜血淋漓滴落，她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刀刃之上，刀身霎时燃起幽蓝火焰，她纵身扑向肉球，刀锋精准刺入其搏动最剧烈的“心窍”！

    “焚！”

    蓝焰轰然爆燃，肉球发出凄厉尖啸，表面人脸尽数炸裂，墨色汁液四溅，却在触及君芸裳衣角前，被林风眠一道剑气绞成飞灰。

    轰隆！

    整具傀儡轰然解体，残肢纷飞，瘴气如潮水退去，唯余一地焦黑灰烬，和一枚静静躺在灰中的、完好无损的玉简。

    君芸裳踉跄跪倒，左手掌心血肉翻卷，蓝焰余烬在伤口上跳跃，灼痛钻心，她却面不改色，伸手拾起玉简。

    灵力探入——

    没有文字，没有声音，只有一幅缓缓展开的星图。星图中央，一颗黯淡星辰旁，刻着两个小字：**归墟**。

    林风眠俯身拾起另一枚碎片——那是在傀儡崩解时，从它眼窝中滚落的黑色晶石。晶石内部，封存着一抹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神魂波动。

    他指尖一弹，晶石化作齑粉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，在半空凝成夜凌的侧影，嘴唇开合，无声道：

    **“殿下，归墟之下，有您母亲的命灯。”**

    影像消散，青烟散尽。

    山风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君芸裳攥紧玉简，指节泛白，许久，才哑声开口：“她……一直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风眠望着她颤抖的肩头，忽然觉得先前那些嘲讽，此刻竟有些扎人。他沉默片刻，蹲下身，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，倒出一粒泛着微光的丹丸，塞进她掌心。

    “玉髓生肌丹，止血续脉，比你那点蓝焰管用。”

    君芸裳低头看着掌心丹药，又抬头看他，眼中泪光闪动，却不再落下：“叶公子，这次……多谢你没放手。”

    林风眠避开她视线，起身拍了拍衣袍：“别误会。我只是不想白跑一趟归墟，更不想替你收尸。”

    可他说完，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，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君芸裳怔住。

    那帕子一角，绣着半朵凌霄花——针脚细密，花瓣舒展，正是夜凌的绣工。

    原来他早将这帕子收着，只待今日。

    君芸裳缓缓接过，指尖抚过那朵花，终于低低哽咽出声。不是为背叛，不是为伤痛，而是为这人间，竟有人比她更懂如何不动声色地，护住她最后一寸天真。

    洛雪倚在洞口，望着这一幕，唇角微扬，忽然道：“林风眠，你胸不大，心倒是挺软。”

    林风眠斜睨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闭嘴，器灵。”

    洛雪哼了一声，却没反驳。

    远处山峦起伏，月光如练，照见归途渺茫，亦照见人心幽微。夜凌未死，归墟将启，而君芸裳掌中那枚玉简，正微微发烫，仿佛沉睡千年的心跳，终于应和上了某个人的呼吸。

    风过林梢，带起一阵沙沙轻响，恍若低语——

    **梦未盗尽，路才刚开始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