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秘密(2/4)
篝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火星，映得君芸裳瞳孔骤缩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不是愤怒，不是质疑，而是一种更沉、更钝的痛，像有人用钝刀子一下下刮着心口——原来最锋利的刀，并非架在颈上，而是悬在记忆里。
“叶公子……”她声音哑了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风眠没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向溪边，俯身掬水洗面。山涧水刺骨，他闭着眼，任水流冲刷额角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无波无澜，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他嗓音低沉，“重要的是，明日一线天，你会站在哪一边。”
君芸裳猛地站起，裙摆扫翻了半截木柴，火星四溅：“我不会拦你！但我也绝不会帮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水珠在月光下碎成星芒，“你若真帮，我才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。”
君芸裳一愣，随即怒意翻涌：“你——”
“嘘。”林风眠忽然抬手，食指抵在唇边，动作极轻，却让君芸裳瞬间噤声。
远处山坳，传来一声极细微的“咔嚓”——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。
不是一只，是许多只。脚步压得极低，却瞒不过林风眠耳中。他们呈扇形包抄而来，气息收敛得如同山石草木，可身上那股属于十四皇子麾下“铁翎卫”的肃杀铁腥味，却像墨汁滴进清水，浓得化不开。
洛雪冷笑：“来得倒快。一共三十七人，领头的是个元婴中期的老狗，唤作褚枭，曾以一双铁爪撕裂过三位元婴修士的丹田。”
林风眠弯腰，拾起地上一根枯枝，随手折成三段，又一段段捻成粉末，任其随风飘散。
“三十七个……”他喃喃道，目光扫过君芸裳，“小公主，你怕不怕死？”
君芸裳咬住下唇，直至渗出血丝，却昂着头：“我怕。但我更怕——若今日退了，明日你杀他时，我会恨自己一辈子。”
林风眠静静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久到山风停了，虫鸣歇了，连溪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疏离的笑，而是真正舒展的、近乎悲悯的笑。他抬手，极轻地拂去她鬓角一缕被夜风吹乱的碎发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钉，“那就陪我疯最后一次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！
不是迎向敌人，而是——直扑君芸裳身后那方幽暗潭水！
君芸裳瞳孔骤缩：“叶公子——！”
只见林风眠足尖在潭面一点，竟未激起半分涟漪，整个人如一道黑电扎入水中！水面只余一圈急速扩散的细密波纹，随即归于死寂。
三十七道黑影已如铁网般合围至十丈之内，褚枭立于中央，铁爪寒光凛冽，狞声喝道：“叶雪枫！束手就擒，留你全尸！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风掠过树梢的呜咽。
褚枭眉头一皱，刚欲下令搜潭，异变陡生！
潭水毫无征兆地炸开！
不是水花四溅，而是整片潭面如琉璃般轰然迸裂！万千水珠悬停半空，每一颗水珠之中，竟都映出一个林风眠的身影——或持剑，或结印，或负手，或仰首，姿态各异，神情不同，却皆目含寒霜，冷冷俯视着潭边众人！
“幻……幻术？！”有铁翎卫失声惊呼。
褚枭铁爪猛然挥出，撕向最近一颗水珠——爪风所及，水珠应声而碎，可碎裂的水珠里，赫然又跳出三个更小的林风眠虚影！如镜面反复折射，无穷无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