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秘密(3/4)
“不是幻术！”褚枭厉喝，“是‘千江映月’！他把神识分化，寄于每一滴水中！快退——！”
太迟了。
所有水珠在同一刹那爆开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剑吟，自潭底直贯云霄！
那声音并非来自耳畔，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炸开！修为稍弱者当场七窍流血，抱头痛嚎；元婴修士亦觉神魂剧震，识海翻江倒海，眼前金星狂舞！
褚枭双爪交叉护于头顶，怒吼一声，周身腾起赤红煞气，硬抗剑吟冲击。可就在他心神被剑吟所摄的千分之一息间——
一截枯枝，悄无声息地抵在他后心命门！
林风眠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，衣袍未湿半分，手中枯枝尖端，正稳稳点在他脊椎第三节骨节之上。只需微微一送，便能震碎他脊髓，废其一身修为！
褚枭浑身汗毛倒竖，如坠冰窟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干涩，挤不出半个字。
林风眠歪了歪头，枯枝轻轻点了点他后心，语气闲适得像在聊天气：“听说，十四皇子许你，若擒我回京，便赐你一枚‘涅槃丹’，助你突破出窍？”
褚枭僵硬点头。
“可惜啊……”林风眠叹息，枯枝微抬，指向他身后那些瘫软在地、哀嚎不止的铁翎卫，“他们活不到看见你服丹那天了。”
话音落，枯枝轻描淡写向前一送。
没有血光，没有惨叫。
褚枭只觉后心一麻，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潮水般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他低头，惊恐地看着自己双手——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、干瘪，指甲迅速剥落，露出下面森白的指骨！那枯槁之势，竟如千年古树被抽干生机，正在飞速腐朽！
“这是……‘枯荣劫’？！”褚枭失声嘶吼，声音已带上绝望的尖利，“你不是叶雪枫！你是……”
“嘘。”林风眠再次抬手，食指抵唇，这一次，是对他。
枯枝收回。
褚枭双膝一软，轰然跪倒，身体以骇人速度萎缩、塌陷，最终化作一具蜷缩如婴儿、通体漆黑干瘪的……人形木雕。
风一吹，簌簌掉灰。
余下三十六名铁翎卫，目睹首领在眼前化为枯骨，肝胆俱裂，哪还有半分战意？纷纷弃械溃逃，狼奔豕突，连滚带爬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林风眠看也不看，转身，一步步踏着虚空，走向潭边。
君芸裳还维持着方才震惊的姿态，嘴唇微张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中映着月光、火光，还有那个踏水而来的身影，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枯枝随手抛入潭中，漾开一圈涟漪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君芸裳摇头，声音却在发抖：“不怕……只是觉得，你好像……从来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。”
林风眠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，将她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别至耳后。指尖微凉，触感却异常清晰。
“芸裳。”他第一次，唤她名字，而非殿下，“你记住，真正的叶雪枫，此刻正躺在鲁国康城一座破庙的蒲团上，怀里抱着半块冷掉的炊饼，梦见自己成了天下第一的剑仙。”
君芸裳浑身一颤，如遭雷击。
“而我……”林风眠垂眸，望着她眼中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声音轻得像一句遗言，“只是一个，借了他名字、偷了他机缘、还妄图染指他命定之人的……盗梦者。”
夜风骤起，卷起他额前碎发，也卷走他最后一句低语，消散于山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