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提纯(2/4)
—一种是比我强的，一种是敢在我面前说‘能杀我’的。”他右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。
刹那间，一线天峡谷两侧峭壁震颤，万千碎石簌簌滚落。不是崩塌，而是悬浮——每一块石子都裹着银白剑气，嗡嗡震鸣，如群蜂归巢，尽数聚于他掌心上方，凝成一柄三丈巨剑虚影！剑身由无数棱角分明的山岩构成，剑脊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剑纹，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寒光！
“这是……剑谷镇派绝学《万仞归墟诀》的第九重‘山河为剑’？！”陈老失声惊呼，须发皆颤，“他竟已修至此境？！”
“不……不对！”有人颤声道，“万仞归墟需引地脉剑气，可此地乃大江奔流之所，地脉紊乱，他怎可能引动？！”
没人回答。因为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死死黏在赵恬那只悬空的手上。
他的指尖，正渗出血珠。
一滴，两滴，三滴……殷红鲜血顺着剑纹流淌，瞬间被剑气蒸发，化作缕缕血雾，融入那柄山岩巨剑之中。巨剑嗡鸣声陡然拔高，剑刃边缘泛起妖异的赤金色——那是以本命精血为引，强行逆改地脉流向，借江水阴煞之气，硬生生在紊乱之地，劈出一条剑道通途！
这才是小剑痴真正的底牌——不是天赋，是疯。
林风眠静静看着，忽然抬手，摘下了脸上那张银白面具。
面具下，是一张清俊却毫无温度的脸。左眉骨至颧骨，一道淡青色古纹蜿蜒如蛇，随着他呼吸微微明灭。那不是伤疤，是封印——封着某种连洛雪都不敢轻易提及的、属于“盗梦者”的本源烙印。
君芸裳倒吸一口冷气，下意识攥紧镇渊剑柄。她从未见过他摘下面具。这纹路……为何让她心口发烫，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被唤醒？
赵恬目光一滞，随即更亮，如见猎物的孤狼：“原来如此……你根本不是君炎皇朝的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林风眠声音平淡，却让赵恬周身剑气为之一滞，“你剑气里有北境冰原的霜煞，还有……东海沉船里的腐锈味。剑谷收你，怕是早知道你身上背着三条人命。”
赵恬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确实来自北境废土，幼年目睹宗门被东海海寇屠戮，独活下来，靠舔舐沉船铁锈止渴续命——这秘密，连剑谷长老都不知！
林风眠没再看他，目光越过他肩头，落在石拱后方一座不起眼的箭楼阴影里。那里站着三个黑衣人，腰佩玄铁短刃，气息内敛如枯井，却在林风眠目光扫过的瞬间，三人脖颈同时浮现一道细不可察的红线。
——那是镇渊剑意无形逸散所留的“刻痕”。只要林风眠心念一动，红线便会收紧，割断喉管。
君芸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心口一跳。那三人……是父皇的影卫！凌天圣皇最隐秘的“玄螭卫”，从不离君临城十里，怎会出现在此？！
她猛然抬头，看向林风眠。
他正低头，用指尖蘸了点酒，在飞舟船舷上画了一个符号——不是符箓，不是阵图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卍”字，却又在中心多添了一横，形似一把断裂的钥匙。
君芸裳浑身一震。
她认得这个符号。
三年前，母后病危，御医束手无策。唯有太医院一位疯癫的老太医，在药方背面画过同样的符号，喃喃道：“钥匙断了，门就打不开……娘娘的梦，困在‘千载一梦’里出不来……”
当时她只当是疯话。可此刻，林风眠指尖酒渍未干，那符号竟在月光下泛起微弱青光，仿佛活了过来。
洛雪的声音在林风眠识海炸开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住手！他身上有‘千载一梦’的锚点！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