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提纯(3/4)
若现在动手，会惊动沉睡的‘守梦人’！”林风眠指尖一顿。
他当然知道。
所以他才故意暴露古纹，逼赵恬使出全力；所以他才画下断钥之符，试探君芸裳的反应；所以他任由玄螭卫潜伏——只为确认一件事：凌天圣皇，是否已将“千载一梦”的核心锚点，种在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身上？
答案，已在君芸裳骤然苍白的指尖泄露。
她扶着镇渊剑的手，正微微发抖。
林风眠缓缓抬头，面具虽已摘下，目光却比戴上面具时更冷、更疏离。他望向赵恬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遍峡谷：“你拦我，是为剑谷，还是为十四皇子？”
赵恬沉默片刻，忽然松开握剑的手，任那柄山岩巨剑虚影缓缓消散。“为我自己。”他直视林风眠双眼，“我想看看，能一眼看穿我来历的人，剑，到底有多快。”
林风眠颔首：“很好。”
他不再看赵恬，转身走向君芸裳，伸出手。
君芸裳怔怔望着他掌心——那里空无一物，却仿佛托着整个坠落的星空。
她下意识将手放入他掌中。
就在肌肤相触的刹那，异变陡生！
君芸裳腕间一枚素银镯子突然迸发出刺目白光，镯身浮现出细密裂痕，一道金线自裂痕中激射而出，直刺林风眠眉心！
“小心！”君芸裳失声尖叫，本能想抽手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林风眠牢牢扣住，纹丝不动。
金线距离林风眠眉心仅剩三寸——
“嗤！”
一声轻响，金线寸寸崩解，化为点点金尘，被林风眠鼻息一吹，散入江风。
他垂眸，看着君芸裳腕上那枚正在碎裂的银镯，语气平淡：“这镯子，谁给你的？”
君芸裳嘴唇发白，声音发颤：“母后……母后临终前给我的……说能护我平安……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林风眠松开她的手，指尖在她腕上轻轻一拂。银镯彻底碎裂，露出内里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箔。金箔上，用极细的针尖刺着一行小字：
【梦锁芸裳，钥在君临。】
君芸裳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一步，撞在飞舟栏杆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她一直以为这是母后的遗物，是最后的庇护……原来，是枷锁。
是凌天圣皇亲手打造的、囚禁亲生女儿梦境的牢笼。
赵恬站在石拱上，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。他听到了那行字，也听懂了其中含义——“千载一梦”，传说中凌天圣皇以半数寿元为祭，炼成的禁忌神通，可将活人生魂封入千年长梦，永世不得苏醒。而“钥在君临”，意味着只有抵达君临城皇陵深处，才能解开这道枷锁。
他忽然明白了林风眠的目的。
不是刺杀。
是解梦。
林风眠走到飞舟前端，俯视着下方湍急江水。江面倒映着一线天狭窄的夜空，也映出他身后赵恬的身影，以及石拱后阴影里，那三位玄螭卫僵直的脖颈——他们脖颈上的红线，正随着江水起伏，微微搏动。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江涛与风声：“赵恬，让开。”
赵恬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抬手，摘下腰间一枚青铜剑令，反手掷入江中。
“哗啦”一声，剑令沉没。
“剑谷弟子，只认剑令，不认人。”他朗声道，“今日之后，我赵恬与你叶临川，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林风眠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。他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凌空一划。
没有剑气，没有光芒，只有一道细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