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过分(3/4)
右腿膝盖以下，已尽数化为飞灰，断口平滑如镜，不见丝毫血肉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指着林风眠，喉咙里咯咯作响，却再也吐不出完整句子。
林风眠低头，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。
劫烬之力正在反噬。掌心金纹已蔓延至小臂，所过之处，皮肤焦黑龟裂，隐约可见其下赤金骨骼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有烧红的铁钎在颅内搅动。
但他笑了。
笑得畅快，笑得狠戾，笑得令人心胆俱裂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他并指如剑，遥遥点向女冠眉心。
女冠瞳孔骤缩，想逃，双腿却如钉入大地；想挡，拂尘已毁，莲台已崩，体内灵力更是被那九重剑轮虚影死死压制，如同泥牛入海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金芒，自林风眠指尖迸射而出，快得超越神识捕捉，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——
噗。
一声轻响。
女冠眉心正中，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洞。
没有血，没有脑浆，只有一缕极淡、极细的青烟，自那黑洞中袅袅升起，盘旋三圈，而后消散。
她脸上所有表情，包括恐惧、怨毒、不甘，尽数凝固。
然后，整个身体，自眉心那一点开始，无声无息地……向内坍缩。
一息之后，原地只剩一捧灰白骨粉，静静堆在青砖凹坑之中。
风过，骨粉散尽。
林风眠缓缓收回手指，转身，看向君觉厉。
君觉厉终于崩溃。
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，转身就跑，速度之快，竟在空中拖出七八道残影！
“拦住他！”林风眠声音不高，却如惊雷炸响。
一直沉默旁观的洛雪，终于动了。
她并未出手，只是屈指一弹。
一道冰蓝色剑气自她指尖射出，不疾不徐，却精准无比地擦过君觉厉右膝外侧。
嗤——
君觉厉右腿齐膝而断，断口处光滑如镜，却无半滴血流出——伤口已被极致寒气彻底封冻。
他惨嚎着扑倒在地，却仍挣扎着往前爬，嘴里疯狂嘶吼：“父皇！救我！父皇——！！！”
林风眠缓步走近，靴底踩碎他一只手掌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骨声。
“你刚才说，要阉了我，让我看你和芸裳亲热？”林风眠俯视着他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现在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他抬脚，踩住君觉厉胯下。
君觉厉浑身剧震，眼中终于流露出真正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错了……我认输……我愿自废修为……我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
林风眠脚下一沉。
没有惨叫。
君觉厉整个人猛地弓起，像一只被投入沸水的虾米，双眼暴凸，口鼻耳中同时喷出黑色淤血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，而后，彻底瘫软下去，双目圆睁，瞳孔涣散，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他没死。
但从此，连做个普通人都不配了。
林风眠收回脚，看也不看地上那滩烂泥，径直走向君芸裳。
君芸裳站在原地，小脸苍白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她看着林风眠一步步走近，看着他身上不断蔓延的焦黑裂纹，看着他左眼黑、右眼金的妖异双瞳，看着他嘴角那抹尚未拭去的、属于劫烬丹的灰白粉末……
她忽然冲上前，一把抓住林风眠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