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过分(4/4)

腕。

    入手滚烫，却又冰冷刺骨，皮肤之下，金纹如活物般搏动。

    “叶公子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滚落，“你……你别死……”

    林风眠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着少女哭得通红的眼睛，看着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几缕青丝，看着她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的青白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手，用那只尚未被金纹侵蚀的左手，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，像怕碰碎什么。

    “傻丫头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上了久违的温度，“康城几十万人的债，我还没讨完呢，怎么敢死？”

    君芸裳一愣，随即哭得更凶，却死死攥着他手腕，仿佛一松手，他就会消失。

    林风眠任她抓着，目光却越过她肩头，投向远处山巅。

    那里，一道金光正撕裂云层，裹挟着令天地色变的威压，轰然降临。

    金光中，一道身影踏空而来，袍袖翻飞，冠冕垂旒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眸子，金光流转，漠然俯瞰众生，仿佛神祇巡视蝼蚁。

    凌天圣皇。

    他来了。

    林风眠缓缓松开君芸裳的手，将镇渊剑插入地面，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迎着那道金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染血的牙齿。

    “父皇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遍百里，“您养的好儿子，我替您清理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金光中的身影脚步微顿。

    随即，一声叹息，幽幽响起，如远古钟鸣，震荡九霄：

    “雪枫……你终于，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林风眠仰天大笑，笑声中带着血沫，带着劫烬焚烧神魂的剧痛，更带着一种挣脱千年枷锁的、酣畅淋漓的狂喜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走到这一步。”他咳出一口黑血，却笑得愈发张扬，“是您，亲手把我……推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拔出镇渊，剑尖斜指苍穹，声音如惊雷炸裂：

    “今日，我林风眠在此立誓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屠圣皇，不证大道！”

    “不焚凌霄，不登彼岸！”

    “不碎天命，不死不休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他体内劫烬之力轰然失控，周身金纹骤然爆燃，化作九条赤金火龙，咆哮升空，撞向那道金光！

    天地，为之失色。

    山峦崩塌，云海翻腾，百里之内，所有飞鸟走兽尽数伏地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君芸裳捂着嘴，泪眼朦胧中，只见那道孤绝身影，浴火而立，衣袍猎猎，如战神降世，又似孤魂赴死。

    而洛雪，静静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，素手轻抚腰间剑鞘，眸光幽邃，唇角微扬。

    风起。

    卷起满地灰烬，也卷起一段被掩埋千年的血色序章。

    序幕，才刚刚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