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落差(2/4)
凌都不知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”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林风眠却不答，只将九曲珍珑盒轻轻一翻。盒底浮出一行血色小篆：“引灯既燃，真火自生。若负此誓，魂堕永劫。”
他抬眼，一字一顿：“我以康城亡魂为证，今日若杀君觉厉，不为私仇，只为——斩断这根钉在大胤龙脉上的毒刺！”
话音未落，那青灰虚影倏然消散，九曲珍珑盒咔哒合拢，再无异象。可林风眠周身气息已截然不同——不是修为暴涨，而是每一寸骨骼、每一滴血液，都透出一种近乎腐朽又极度锋锐的质感，仿佛一具刚从千年古墓中爬出的青铜剑傀，剑刃未出，杀意已割裂空气。
马脸女冠挣扎起身，左臂齐肘而断，血流如注，却不敢再上前半步。她死死盯着林风眠，声音嘶哑：“你……你借了邪帝残念？不可能！他早该魂飞魄散！”
“谁说残念不能杀人？”林风眠缓缓起身，镇渊剑尖垂地，一滴血珠顺着剑脊滑落，尚未触地，便化作一缕青烟，“他只是……等一个肯把命押在康城废墟上的人。”
他忽而转向君芸裳，眼神平静：“公主殿下，借你金龙符一用。”
君芸裳怔住，随即毫不犹豫摘下腰间一枚赤金符箓，掷向空中。林风眠伸手接住，却未激活，反而并指抹过符面——金龙纹路瞬间扭曲，龙睛由赤转墨，龙爪张开，竟在符纸背面浮现出七颗微缩星辰。
“北斗七星锁龙阵？”洛雪瞳孔一缩，“你竟把金龙符炼成了阵引？”
“不。”林风眠将符箓反手拍入自己心口，“是把它……喂给了镇渊。”
镇渊剑身猛然震颤，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啸！剑脊上那道暗痕骤然亮起，如活龙睁目。剑锋所指，地面裂开七道幽深缝隙，缝隙中星光涌动，竟真有七颗星辰虚影冉冉升起，悬于半空，彼此勾连，织成一张流转不息的星网。
君觉厉终于慌了：“结阵！快结‘炎阳焚天阵’！”
他手下数十修士仓皇结印，烈焰腾空，火海翻涌。可那火海刚至星网边缘，便如冰雪遇炭，嗤嗤消融。更可怕的是，七颗星辰开始缓缓旋转，每转一圈，君觉厉麾下便有一人面色惨白，七窍渗血，扑通倒地——竟是被强行抽走精血，补入阵中！
“他在借阵炼魂！”夜凌失声尖叫，“这根本不是北斗阵，是‘七杀噬灵阵’！”
“错了。”林风眠抬眸，眼白已染上淡淡星辉，“是‘七杀镇魂阵’——专镇你君家窃来的龙脉之气。”
他手腕一抖，镇渊斜斩而下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，只有一道细如游丝的银线，无声无息切过火海，切过修士阵型，切过君觉厉胸前护体玉佩——
玉佩应声裂开，露出内里半枚残缺的蟠龙玺印。
“父皇的……传国玺？”君芸裳骇然。
“不。”林风眠剑尖微抬，指向君觉厉心口，“是康城主当年，为保幼子性命，亲手削下的半枚‘镇城玺’。你爹偷了它，刻成你的本命玉佩，好让你能借康城地脉修行——可惜，你忘了，这玉佩里封着的，不只是龙气，还有十万冤魂的怨咒。”
君觉厉低头看去，只见自己心口玉佩裂痕中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，雾中隐约浮现无数张扭曲人脸，无声嘶吼。
“啊——！”他惨嚎一声，捂住胸口踉跄后退。那些黑雾竟顺着他的手指钻入体内，他皮肤迅速泛起青灰，指甲疯长如钩，双目浑浊发黄，赫然是被怨气反噬的征兆！
“救我！夜凌！快救我！”他扑向夜凌，状若癫狂。
夜凌却猛地抽出一柄短匕，反手刺入他后心：“殿下，您已失智，属下……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