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落差(3/4)
能送您一程。”匕首没柄，君觉厉身体一僵，难以置信地回头：“你……”
“我效忠的，从来只有凌天圣皇。”夜凌面无表情抽刀，带出一蓬黑血，“您这具被怨气浸透的躯壳，正好献给陛下，炼成新‘镇魂台’的基石。”
君觉厉仰天倒下，尸体尚未落地，七颗星辰骤然爆亮！星光如瀑倾泻，将他尸身笼罩其中。短短三息，尸身化为齑粉，唯余一颗拳头大的墨色晶核，悬浮半空，内里封着一缕残魂，仍在疯狂咆哮。
林风眠抬手一招，晶核落入掌心，随即被他捏得粉碎。黑灰簌簌落下，竟在地面拼出一个完整的“康”字，转瞬即逝。
全场死寂。
马脸女冠面如金纸，转身就想遁走。林风眠却看也不看她，只将镇渊往地上一顿。
铮——！
剑鸣如雷，整座山坳的地脉轰然沸腾！无数赤红岩浆自裂缝喷涌，却未灼烧，反而在半空凝成一条百丈火龙，龙首狰狞，龙目赤金，龙爪之上，赫然缠绕着九条金链——正是方才被击碎的金龙符残片所化！
“金龙锁链，镇压叛逆！”君芸裳脱口而出，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火龙仰天长啸，九条金链如活蛇狂舞，瞬间缠住马脸女冠四肢与脖颈。她拼命挣扎，拂尘残柄爆发出刺目白光，却只让金链勒得更紧。噗嗤数声，血肉绽裂，白骨森然，她双臂竟被硬生生扯断！
“饶……饶命！”她终于崩溃嘶喊。
林风眠缓步上前，镇渊剑尖挑起她下巴：“你可知，为何康城守军宁死不降？”
女冠痛得浑身抽搐，却听见他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因为守将临终前，将所有存粮分给百姓，让他们吞下混着朱砂的米粒——每人一口，便是十万口血誓。你们屠城那日，满城飘着的不是炊烟，是血雾。”
他顿了顿，剑尖缓缓下移，抵住她心口：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“不——！”她凄厉惨叫，却见林风眠手腕一翻，镇渊剑身竟如活物般弯曲，剑尖瞬间刺入她左眼，再从后脑穿出！没有鲜血，只有一道青灰色雾气被剑锋逼出，呜咽着钻入地下。
女冠身体软倒，双目空洞，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。
林风眠收回镇渊，剑身青灰雾气缭绕，竟比之前更加浓郁。他望向君芸裳，声音沙哑：“公主殿下，康城旧址，尚有一座坍塌的‘观星台’。台下地宫，藏有当年守军最后的战报。若你愿信我……”
君芸裳深深吸气，打断他：“我信。”
她抬手抹去眼角泪水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——盘面布满裂痕，中央却嵌着一颗黯淡的星石。“这是我父皇给我的‘寻龙盘’，真正的那一枚。先前被君觉厉调包的，不过是仿品。”
林风眠目光一凝。罗盘上，那颗星石正微微发热，指针剧烈震颤，直指东方——正是康城方向。
“看来，凌天圣皇早已布下后手。”洛雪忽然开口，语气罕见地凝重，“这罗盘指向的，不是地宫，是‘镇魂井’井口。他等的，不是君觉厉，是你。”
林风眠沉默片刻，忽而笑了，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：“那就去吧。正好，我答应过康城的孩子们——带他们……回家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山坳出口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影子里，隐约有无数模糊人影并肩而行，衣袍猎猎，手中无剑，却自有锋芒。
君芸裳快步跟上，裙裾扫过地面，那刚刚消散的“康”字灰烬，竟悄然聚拢，在她足下铺成一条细窄的灰白小径，蜿蜒向东。
洛雪静立原地，望着那远去的背影，良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