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差距(2/4)
雾中浮现出一张张模糊人脸——有被烧焦的孩童，有被剖腹取丹的老妪，有被活剥人皮制成鼓面的乐师……全是今夜枉死的百姓残魂，此刻正顺着林风眠指缝，钻入她体内。“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她疯了一样撕扯自己脖颈，指甲翻飞，血肉横飞，却止不住黑雾灌入。她眼珠暴凸，瞳孔里映出自己身后浮现的无数冤魂，它们伸着手，指甲深深抠进她脊背，将她拖向地面。
“救我……殿下……救……”
她最后一句求救卡在喉咙里，身体突然绷直，继而软塌塌瘫倒。再无气息，可胸口仍在起伏——那不是心跳，是无数冤魂在她胸腔里同时呼吸。
水玉看得肝胆俱裂，转身就要遁走，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钉在原地。她低头，发现脚下青石不知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正是九曲珍珑盒上那九个符印的变体，此刻正以血为墨，缓缓旋转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你第一次甩袖施术时。”林风眠头也不回，黑气虚剑倏然消散，转而化作一条细如游丝的黑线，悄无声息缠上水玉脚踝。
水玉想挣扎，却发现四肢百骸沉重如铅。她眼睁睁看着那黑线顺着脚踝往上爬，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干瘪发黑，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。她想喊，可喉咙里只发出咯咯怪响，舌头肿胀发紫，一截截从唇边挤出来，上面密密麻麻爬满蠕动的黑色小虫——那是被焚情引动的怨念具象，专噬生机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可以帮你……君觉厉藏了凌天圣皇的命灯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她眼球暴突，拼命挤出最后几个字。
林风眠脚步一顿。
水玉以为有转机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：“在……东宫地宫第七重……玄武……玄武壁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黑线陡然收紧。
“咔嚓。”
她颈骨断裂，头颅歪向一侧，眼珠滚落在地，瞳孔里最后映出的，是林风眠转身时掠过的半片玄色衣角。
君觉厉终于动了。
他掌心翻出一枚赤红玉珏，狠狠往地上一砸。玉珏炸裂，漫天火雨倾泻而下，每一滴火雨落地即化作狰狞火蟒，张口吞向林风眠。
“父皇赐我的焚天珏！我看你这邪魔外道怎么扛！”
火蟒未至，热浪已将地面烤得龟裂。林风眠却连眼皮都没抬。他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。
那漫天火蟒竟在半空齐齐顿住，蛇首颤抖，仿佛面对天敌。紧接着，所有火蟒发出凄厉尖啸，不顾君觉厉催动，猛地调转方向，疯狂扑向他本人！
“什么？！”
君觉厉大骇，仓促祭出一面金盾。可火蟒撞上金盾瞬间，并未爆炸，而是如活物般吸附其上，疯狂啃噬。金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、发黑、熔穿……第一道火蟒的獠牙，已抵住他咽喉。
“殿下小心！”夜凌飞身扑来，以身为盾挡在君觉厉面前。
火蟒一口咬下，夜凌半边肩膀连同臂骨尽数化为灰烬。他闷哼一声，却仍死死撑住，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抽出腰间短匕，反手捅进自己心口！
“以我精血为引，唤玄冥护主咒——启！”
黑血泼洒空中，凝成一道扭曲符印，堪堪挡住第二条火蟒。可第三条、第四条……火蟒已如潮水般涌至，夜凌单膝跪地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却死死盯着林风眠，嘴角竟勾起一丝惨笑：“芸裳殿下……对不住……属下……只能护您到这儿了……”
君芸裳浑身剧震，泪水夺眶而出：“夜凌——！”
林风眠却在此时侧过头，黑眸扫过夜凌惨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