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差距(3/4)
就在那一瞬，夜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他看见林风眠眼中，黑雾深处竟有一星微弱金光，如风中残烛，明明灭灭。那不是邪气。
那是……佛门金莲灯芯燃起的最后一缕慧光。
夜凌怔住了，短匕“当啷”坠地。
君觉厉趁机暴退十丈，双手结印，周身浮现出十二道猩红光柱，直冲云霄。光柱交汇处，虚空扭曲，缓缓裂开一道缝隙——缝隙中，一只布满鳞片、指甲长达三尺的巨爪缓缓探出。
“林风眠！你以为焚情就能无敌？我今日就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……镇魂锁魄！”
巨爪撕裂虚空，裹挟着腥风压顶而下。这一击，足以将整条街碾为齑粉。
林风眠却忽然闭上了眼。
洛雪在识海中疯狂呐喊：“他在燃烧神魂本源！快阻止他！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一具只会杀戮的空壳！”
可林风眠听不见。
他只看见记忆碎片如走马灯闪过：
——君芸裳把最后一枚辟谷丹塞进他手里，自己饿得胃痉挛还强笑：“叶公子，我辟谷期长，真不饿。”
——洛雪替他挡下雷劫，半边身子焦黑，却还骂他：“色胚，下次再乱接天劫，我就把你魂魄抽出来洗三天！”
——黄老醉醺醺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盗梦千年，盗的不是别人的梦……是时间给弱者的喘息。”
原来如此。
焚情焚的从来不是怨气，而是执念。
执念越深，焚得越烈；烈到极致，反照本心。
他猛地睁眼。
这一次，眼眸不再是纯粹的黑。
左眼漆黑如渊，右眼却澄澈如洗，瞳仁深处一点金光暴涨，瞬间驱散所有阴霾。黑白分明的双眼望向那撕裂虚空的巨爪，竟让那只巨爪在半空剧烈颤抖，鳞片簌簌剥落。
“你……你竟能……压制镇魂锁魄？！”君觉厉失声惊叫。
林风眠没答。
他左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，一团幽暗火焰无声燃起，焰心却跳动着金色火苗；右手垂落，指尖滴落一滴黑血，落地即化作一朵含苞黑莲。
一黑一白，一阴一阳，一焚一养。
他一步踏出，脚下青石寸寸化为琉璃，又在琉璃表面浮现出万千细小符文——竟是九曲珍珑盒上那九字真言的逆序重排，此刻自动流转，形成一座微型阵法，将他周身三尺之地护得密不透风。
巨爪终于落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只有一声轻叹，如古寺晚钟。
巨爪撞上琉璃地面的刹那，整座阵法骤然亮起刺目金光。那光芒并不灼热，却让所有目睹者心神剧震——仿佛看见千年前某位大德高僧盘坐菩提树下，拈花微笑，万邪退避。
“噗——”
君觉厉狂喷一口鲜血，踉跄后退。他胸前玉佩“咔嚓”碎裂，十二道猩红光柱尽数熄灭。那只巨爪在金光中迅速干瘪、萎缩，最终化作一截焦黑枯骨，“叮当”落地。
林风眠缓步向前。
每一步，脚下琉璃阵纹便蔓延一丈。所过之处，弥漫的灰雾自动分开，露出被摧毁的街道、倒塌的屋舍、凝固的血迹……还有那些早已停止呼吸的百姓尸身。
他走到夜凌身边，蹲下身。
夜凌只剩一口气，断臂处黑血汩汩涌出，染红半幅衣襟。他艰难抬头，目光与林风眠右眼那点金光相触，竟莫名安下心来。
“芸裳……殿下……”他气若游丝。
林风眠沉默片刻，突然伸手，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