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差距(4/4)

在他断臂伤口上。

    黑气与金光同时涌入。

    夜凌浑身一震，断臂处血流渐止，皮肤下隐隐有细微金线游走。他愕然睁大眼，看见自己焦黑的断臂残端，竟有嫩芽般的淡金色血肉正在缓慢滋生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活下来。”林风眠只说了四个字，起身走向君觉厉。

    君觉厉面如死灰，不断后退，直到脊背撞上残破的城墙。他颤抖着摸向储物戒，想取出最后底牌，却发现戒中所有法宝都黯淡无光，连最基础的传讯玉简都碎成了齑粉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父皇说过，凌天圣皇令可镇压一切邪祟……”

    “圣皇令？”林风眠停步，黑眸微抬，“你说这个？”

    他摊开左手。

    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，正面铸着“凌天”二字，背面是九条盘踞金龙。正是君觉厉耗费十年功德才换来的圣皇亲赐信物。

    君觉厉魂飞魄散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拿到它？！”

    林风眠没解释。方才焚情失控时，他神识曾短暂穿透虚空，窥见君觉厉识海深处那枚令牌的印记——原来所谓圣皇令，根本不是赐予，而是凌天圣皇种在他魂魄里的枷锁。一旦君觉厉生出弑亲之念，令牌便会自毁其神魂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令牌静静躺在他掌心，表面金龙纹路正一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古老铭文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这才是真相。”林风眠轻声道，“你们父子，一个用亲情当牢笼，一个拿孝道作刀锋……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屈指一弹。

    青铜令牌无声碎裂，化作点点金尘，随风飘散。

    君觉厉如遭雷击，仰天喷出一口黑血，整个人萎顿在地，修为竟在急速跌落——筑基、炼气、凡人……他脸上皱纹疯长，头发由黑转灰再转白，眨眼间苍老如耄耋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的道……我的命……”他嘶吼着抓向虚空，指甲在青石墙上刮出长长血痕。

    林风眠俯视着他，黑白分明的双眼平静无波：“君觉厉，你输的从来不是修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锤：

    “你输在，从未真正相信过——这世上，真有人愿意为别人，不要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