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担忧(1/5)
议定之后，上官玉对韩家姐妹吩咐道：“给他换上君无邪的装扮。”韩家姐妹齐声应下，一同动手替林风眠更衣梳妆。
片刻后，一身华服、满脸贵气的林风眠立于三女面前。
上官玉皱了皱眉头，冷声道：“摆出个欠揍的表情来。”
林风眠知道她要的是什么，微微扬起下巴，一副倨傲无比的纨绔做派。
他本就是个纨绔子弟，这对他而言，完全是本色出演。
看到这般模样的林风眠，场中三个女子都有些恍惚。
像，实在太像了！
若不是知道真相，她......
黑蜘蛛八足如刃，每一根都泛着幽蓝寒光，足尖点地时，青石板寸寸龟裂，蛛丝自天灵盖喷涌而出，织成一张覆盖半座城的巨网，网丝上悬垂着无数惨白人面，皆是过往死于她手的修士魂魄，此刻齐声哀嚎，音波化作实质利刃，直刺识海深处。
林风眠却未退半步。
他脚下一踏，地面轰然塌陷三尺，黑气自足底逆冲而上，缠绕小腿、腰腹、双臂，最后汇入眉心那枚血色印记——印记骤然暴涨，如活物般搏动三下，随即裂开一道细缝，渗出粘稠如墨的暗红液体，顺着鼻梁缓缓流下，在唇边凝成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。
“你祭法相？”他舔掉那滴血，舌尖尝到铁锈与腐土混杂的腥气，“巧了，我刚吞了整座城的怨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，掌心朝天，似在承接什么。
霎时间，整座废城残垣断壁之间，浮起密密麻麻的灰影——不是魂，是影。是那些被蛛网绞杀前最后一瞬投在墙上的影子，是被碾碎时溅在瓦片上的血渍所映出的扭曲轮廓，是孩童捂耳蜷缩时脊背弯折的弧度……它们本该随肉身湮灭而消散，却因焚情之术强行滞留于天地之间，此刻被林风眠一召，尽数腾空而起，如百川归海，灌入他掌心。
女冠瞳孔骤缩：“这是……影契？！你竟以整座城为祭，结下万影同契？！”
“影契？”林风眠低笑一声，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片荒芜，“不，这叫‘借尸还魂’。”
他掌中灰影骤然压缩，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灰色圆球，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无声嘶吼的面孔，每一张都定格在死亡前最痛苦的那一瞬。
“你杀他们时，可曾听过他们求饶？”林风眠轻声问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哀嚎。
女冠喉头一滚，拂尘横于胸前，蛛网嗡鸣震颤，八足齐齐抬起，足尖寒光暴涨。
林风眠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将那枚灰球，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之上。
“噗嗤——”
血肉撕裂声细微却清晰。
灰球瞬间融入眼球，林风眠左眼瞳仁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雾，雾中千万张脸同时睁眼，齐齐盯向女冠。
女冠浑身汗毛倒竖，本能暴退，可刚跃起三丈，忽觉脚踝一紧——低头只见自己影子正从地上缓缓立起，五指如钩，死死扣住她的脚踝，影子脸上咧开一道横贯整张脸的巨口，无声狞笑。
“我的影子……”她失声尖叫。
“不。”林风眠右眼漆黑如渊，左眼灰雾翻涌，嘴角缓缓扯开，“是你自己的影子，认出了它真正的主人。”
话音落，整张蛛网突然剧烈抖动起来。
那些悬挂在蛛丝上的人面魂魄，纷纷转过头，不再哀嚎，而是齐刷刷望向林风眠左眼——仿佛久别重逢的奴仆，终于见到了旧主。
“不！！”女冠狂吼，天地法相轰然震颤，蛛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