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担忧(2/5)
疯狂收缩,欲将所有魂面尽数吞噬炼化。可就在蛛网合拢的刹那,林风眠左眼中灰雾陡然炸开!
一道无声的冲击波扫过全场。
所有悬挂的魂面在同一刻闭上双眼。
再睁开时,眼白尽染灰雾,瞳孔全数化作林风眠左眼的模样。
蛛网崩断。
不是被斩断,不是被烧毁,而是从内部开始瓦解——每一根蛛丝都长出人脸,每张人脸都张开嘴,咬住相邻蛛丝,啃噬、撕扯、吞咽。整张巨网在十息之内,变成一团蠕动的、由人面与残丝绞成的活体肉球,簌簌掉落灰烬。
女冠如遭雷击,天地法相剧烈摇晃,黑蜘蛛额间赫然浮现出一道灰线,自眉心笔直向下,裂开一道缝隙——缝隙之中,赫然是另一只灰雾翻涌的左眼!
“你……你把我的法相……也种了影契?!”她声音发颤,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林风眠缓步向前,每走一步,脚下影子便暴涨一分,如墨汁泼洒,迅速漫过青砖、爬过断墙、浸透蛛腿残骸,所过之处,所有阴影皆微微拱起,似有无数脊背在黑暗中缓缓隆起。
“你用活人炼魂,用怨气饲蛛,”他停在女冠三步之外,仰头望着那庞然巨物,“却忘了最凶的怨,从来不在死人身上。”
“而在……不敢死的人心里。”
女冠猛地一怔。
下一瞬,她脖颈后方阴影中,一只苍白小手悄然探出,五指扣住她后颈命门——那手瘦小枯干,指甲乌黑卷曲,手腕上还系着半截褪色红绳,分明是个七八岁女童的手。
“阿娘……”女童的声音从影子里传来,稚嫩,却冷得像冰窟里凿出的霜,“你掐我脖子的时候,说我是扫把星,说我活着就是害人……”
女冠浑身剧震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“你把我埋进灶膛时,说火能净秽……可火没烧干净我,只烧焦了我的舌头,烧烂了我的眼睛……”女童的手缓缓收紧,指甲刺入皮肉,“可你猜怎么着?灶膛里的灰,比你的良心还热一点。”
林风眠静静看着,不言不语。
他知道,这女童不是幻象。
是三年前君觉厉为炼制“蚀骨阴蛛丹”,强令此女冠献上至亲血脉为引——她亲手掐死亲生女儿,剖其心肝,焚其骨灰,混入蛛卵。可那女童临死前一念执念太深,魂未散,魄不消,竟在灶膛余烬里蛰伏至今,只待一个能承载万影的容器出现。
而林风眠,恰好成了那口新铸的鼎。
女冠喉咙咯咯作响,想运功震碎那只手,可体内灵力刚一运转,便撞上层层叠叠的阴影——她的经脉里,不知何时已爬满细如发丝的灰影,正沿着灵力奔涌的方向,反向攀附而上,所过之处,灵力尽数凝滞、灰化、溃散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殿下逼我的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巨蛛法相轰然跪地,八足深深陷入地面,蛛腹剧烈起伏,似在承受万钧重压。
林风眠终于抬手。
不是挥剑,而是并指如刀,缓缓划向自己左眼。
灰雾翻涌,一只由纯粹怨念凝成的竖瞳在他指尖浮现,瞳仁中央,映出女冠跪地颤抖的倒影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声音忽然很轻,像叹息,又像宣判,“是有人逼你。”
“可你选了顺从。”
指尖竖瞳骤然射出一道灰光,不劈不斩,只轻轻点在女冠眉心。
没有爆炸,没有惨叫。
女冠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。
三息之后,她皮肤下浮起密密麻麻的灰线,如蛛网蔓延,迅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