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担忧(3/5)
覆盖整张脸、整具身躯；七息之后，灰线内渗出细小人面，张口无声呐喊；九息之后，她庞大的天地法相轰然坍缩，化作一具干瘪如柴的躯壳，重重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灰雾。灰雾散去，原地只剩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，通体漆黑，八足蜷缩，背上赫然浮现一张小小女童笑脸，正对着林风眠，甜甜一笑。
林风眠伸手，轻轻将它拈起，置于掌心。
黑蜘蛛在他掌中微微颤动，随即化作一缕黑烟，顺着他的掌纹，蜿蜒而上，最终没入左眼灰雾之中。
整座城，忽然安静下来。
连风都停了。
君觉厉站在远处，脸色铁青，手指攥得咯咯作响，却终究没敢上前一步。
他身后，仅剩的两名修士已悄然后退十丈，袖中符箓捏得发皱，却谁也不敢率先激发——方才那女童开口时，他们各自袖中贴身藏着的保命玉符，竟在同一瞬自行碎裂，裂痕走向，与女冠皮肤上浮现的灰线，分毫不差。
洛雪在识海中久久沉默。
良久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：“林风眠……你早就算好了。”
林风眠没回头，只是抬起右手，任由镇渊剑身映出自己左眼灰雾中翻涌的万千面孔：“算？我从不靠算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君觉厉惨白的脸，扫过地上水玉尚存一息的残躯，扫过远处惊魂未定的逃兵背影，最后落在自己左眼倒映的废城之上。
“我只是知道——有些账，不能等凌天圣皇来算。”
“得趁它还没凉透，亲手，一笔一笔，讨回来。”
他左手缓缓抬起，五指虚握。
城中所有尚未散尽的阴影，无论墙角、瓦缝、断刀刀鞘，乃至君觉厉袍角拖曳在地的暗影，齐齐一颤，如百川朝海，尽数涌向他掌心。
灰雾在他手中急速压缩，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浑浊圆珠，表面流转着无数挣扎的人形轮廓，无声恸哭。
林风眠凝视片刻，忽然屈指一弹。
圆珠破空而去，不偏不倚，落入君觉厉怀中。
君觉厉下意识接住，指尖触到圆珠的刹那，一股寒意直透骨髓——他怀中那枚凌天圣皇亲赐的“护心龙鳞”，竟在接触圆珠的瞬间，无声无息，化为齑粉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干涩。
林风眠转身，左眼灰雾缓缓收敛，重新化作一枚暗红血印，嵌于眉心；右眼漆黑依旧，却比之前更沉、更静，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盛着整个焚尽后的世界。
“你父亲给你的护身符，”他淡淡道，“现在，换我送你一样东西。”
“一座城的债。”
“够你，还一辈子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，直扑君觉厉！
君觉厉怒吼一声，周身金光暴涨，竟硬生生撑开一道琉璃金罩，罩内浮现金龙盘绕，龙目怒睁，龙须飞扬，赫然是凌天圣皇亲授的“九龙护体真诀”！
金罩刚成，林风眠已至。
他不闪不避，镇渊高举过顶，黑气缠绕剑身，剑尖竟隐隐泛起一丝灰芒——那是万影沉淀后的本质，是怨念凝到极致的寂灭之色。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剑锋劈在金罩之上，没有金铁交鸣，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，仿佛两座山岳当空相撞！
金罩剧烈震颤，金龙发出凄厉龙吟，龙鳞片片剥落，化作金粉簌簌飘散。
君觉厉双膝一沉，脚下青石寸寸爆裂，蛛网般蔓延开去！
他额头青筋暴起，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