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担忧(4/5)
死死抵住金罩内壁，喉头一甜，竟硬生生压下翻涌的血气——可就在此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，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，正缓缓抬起一只手，指向自己后心。“不……不可能！我修的是纯阳金身，影子早该……”
“早该被你炼没了？”林风眠声音自剑锋上传来，冰冷，清晰，“可惜，你忘了——你踩过的每一块砖，都记得你有多重。”
话音落，林风眠左眼血印骤然亮起！
地面上，君觉厉的影子猛地一颤，五指如钩，狠狠插入他后心位置！
君觉厉如遭九天神雷轰顶，全身金光骤然黯淡三分，护体金罩上瞬间裂开蛛网般的黑纹，纹路之中，无数细小人面浮现，齐齐张口，无声嘶吼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他终于压制不住，一口鲜血喷在金罩内壁，血珠滑落，竟在琉璃金罩上蚀出一个个微小黑洞。
林风眠剑势未歇，第二剑已至！
这一剑，他斩的不是君觉厉，而是君觉厉头顶三寸虚空——那里，悬浮着一枚寸许长的赤金色小剑，剑身铭刻“天枢”二字，正是凌天圣皇赐予诸皇子的护身信物“天枢剑令”！
“叮！”
镇渊剑尖点在剑令之上。
没有碎裂，没有崩飞。
剑令表面，却无声无息，浮起一层薄薄灰雾。
雾中，隐约可见一名白衣少年身影，正被无数蛛丝缠绕，缓缓拖向深渊——正是三年前，君觉厉为夺“玄阴噬魂阵”布阵权，亲手诱骗、囚禁、抽魂炼魄的嫡系堂弟，君玄昭。
君觉厉瞳孔骤然收缩如针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林风眠剑尖微微下压，灰雾愈发浓重，那白衣少年的惨状愈发清晰，“因为他的影子，一直跟在你袍角底下，等你低头。”
君觉厉浑身剧震，天枢剑令嗡嗡震颤，似要挣脱，可那层灰雾却如跗骨之蛆，越缠越紧，越缠越深。
就在此时，天际忽有异响。
一道金光自九霄云外撕裂长空，如流星坠地，裹挟着煌煌天威，直直轰向林风眠后心！
金光未至，恐怖威压已令方圆百丈地面寸寸塌陷，空气凝如实质，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一瞬。
洛雪识海中警铃大作：“圣皇出手了！快躲！”
林风眠却笑了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。
只是左手五指一收，捏碎了那枚始终未曾松开的灰雾圆珠。
“轰——”
无声的爆炸。
灰雾炸开，却未四散，而是如活物般逆流而上，迎向那道煌煌金光。
金光与灰雾相触的刹那，异变陡生。
金光之中，竟浮现出无数画面——
君觉厉在圣皇寝宫外跪了三天三夜，只为求一道诛杀林风眠的诏令；
君觉厉将一册《邪帝诀》残页呈于御前，称此乃林风眠盗取宗门秘典之铁证；
君觉厉指着一幅水墨丹青，画中正是林风眠与洛雪并肩立于断崖之上，衣袂翻飞，他指着画上洛雪腰间玉佩，坚称那是前朝叛逆信物……
灰雾翻涌，将这些画面尽数裹挟，如一面扭曲的镜子，映向那道金光源头。
九霄之上，云海翻腾，隐隐可见一道伟岸身影负手而立，广袖垂落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眸子，如日月悬空，漠然俯视人间。
此刻，那双眸子，正透过灰雾镜面，清晰看见君觉厉跪地谄媚、构陷诬告、指鹿为马的每一帧影像。
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