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凤瑶(2/4)
君觉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哇地呕出一口黑血。
林风眠拍拍手，转身，目光扫过水玉等人——他们早已被制伏，双手反剪，膝盖深陷泥中，脸上全是血与汗混成的污迹。水玉额角一道剑伤，血顺着鬓角滑落，滴在衣襟上，像一串未写完的朱砂批注。
“你们效忠君炎皇朝？”林风眠问。
无人应答。
他也不等，只抬脚踩上水玉后背，靴底碾过脊骨，发出细微咯吱声：“那我替皇朝审一审——君觉厉私调边军、屠戮城民、炼魂布阵、勾结外域妖修，桩桩件件，是否属实？”
水玉咬牙，血从嘴角渗出：“……属实。”
“好。”林风眠颔首，忽而拔剑，寒光一闪，水玉左手小指齐根削断。她闷哼一声，额上青筋暴起，却硬生生没叫出声。
“断指代笔，画押。”林风眠将断指按在一张空白契纸上，蘸着她掌心血，写下“水玉”二字。墨色鲜红，宛如新剖的心脏。
他依次走过其余几人，每走一步，便削下一截手指——中指、无名指、食指……直至五人十指俱残，契纸已染成赤红画卷。最后一人，是个瘦高青年，左耳缺了一半，是早年叛逃时被君觉厉亲手削去的。他盯着林风眠，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林风眠停在他面前，剑尖抵住他喉结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青年缓缓摇头：“怕。但更怕活着回君炎。”
林风眠眯起眼：“哦？”
“君炎律，叛逃者归，必受‘千鳞剐’——活剥人皮，削肉成片，片片如鳞，悬于宫门三日。”青年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宁死在此，不回彼处。”
林风眠沉默片刻，忽然收剑，退后半步，竟朝他拱了拱手：“有骨气。”
青年怔住。
林风眠却已转身，走向君觉厉，蹲下，从他腰间解下那枚玄铁虎符——虎首衔环，环内刻着细密符文，正是调动西境三万铁骑的凭信。
“殿下，这符，你留着，也是个祸根。”他掂了掂虎符，忽而张口，竟将虎符含入口中，喉结滚动，竟生生吞下！
君觉厉目眦欲裂：“你——！”
“放心，我不炼化它。”林风眠微笑，“我只是让它，在我腹中……慢慢锈蚀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抬手一掌按在君觉厉天灵盖上。君觉厉只觉一股灼热气流轰然灌入百会穴，刹那间经脉如焚，丹田剧震，体内真元如沸水翻腾，轰然炸开！他惨嚎未及出口，便见自己双手十指指甲寸寸崩裂，指尖渗出血珠，血珠落地，竟凝成一枚枚微缩虎符虚影，簌簌滚动。
“这是……君炎皇族血脉秘术‘虎魄烙印’，你强行催动它逆流爆体，便会在你魂魄深处刻下永不磨灭的印记——从此以后，你每一次呼吸，都像在吞刀子；每一次运功，都似被万蚁噬心。”林风眠缓缓收回手，指尖一弹，一缕黑气飘散，“我给你留了三日喘息之机。三日后，烙印彻底成型，你若不死，便永生永世，做个活体刑具。”
君觉厉瘫软在地，全身痉挛，涕泪横流，连哭喊都成了断续抽气。
林风眠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，仿佛刚拂去一点微尘。他望向洛雪，眼中邪意渐敛，唯余一丝疲惫的清明：“洛姑娘，这副身子，我借得久了。”
洛雪心头一紧，上前一步：“你要散功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摇头，望向远处城楼——那里，一盏孤灯在风中明明灭灭，像一只不肯合上的眼睛，“我要把它，还给真正该用它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忽然抬手，一指点向自己眉心。
“林风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