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凤瑶(3/4)
！”洛雪失声。指尖触及皮肤瞬间，他额间赫然浮现出一道幽蓝纹路，形如锁链，自眉心蜿蜒而下，缠绕眼眶、鼻梁、唇线，最终没入下颌。那纹路并非刺青，而是由无数细密符文组成，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旋转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这是……‘锁魂引’？”洛雪声音发颤。
“嗯。”他轻应一声，嘴角竟浮起一丝释然笑意，“当年我盗梦千年，欠下的债，总得还。”
他指尖用力，猛地一 press——
噗！
一缕纯白魂光自他眉心迸射而出，如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，直贯云霄！那魂光之中，隐约可见一道纤细身影，素衣如雪，长发如瀑，眉目清绝，正是洛雪本相！
魂光离体刹那，林风眠身躯一晃，单膝跪地，脸色霎时惨白如纸，呼吸微弱如游丝。而那道魂光在半空盘旋一周，倏然俯冲而下，温柔没入洛雪眉心。
洛雪浑身一震，周身泛起莹白光晕，长裙无风自动，发丝飞扬，眸中幽光流转，竟似有星河倒悬。她低头，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风眠，嘴唇翕动，却未出声。
而此时，林风眠缓缓抬头，朝她一笑，笑容干净得像山涧初雪，再无半分邪戾。
“谢了。”他声音极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具身子，终于……还干净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体一软，向前栽倒。
洛雪一步上前，稳稳接住他。
他闭着眼，呼吸微弱，面色苍白，却睡得极沉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洛雪指尖轻抚过他眉心，那道幽蓝锁链纹路已悄然隐去，只余一片温润肌肤。
她轻轻将他抱起，转身，对君芸裳道：“芸裳，带路。去城西药庐。”
君芸裳愣了愣，忙不迭点头，领着二人匆匆离去。
身后，君觉厉仍在地上抽搐，嘴里无意识喃喃：“……虎符……我的虎符……”
水玉挣扎着抬头，望着洛雪远去的背影，忽然嘶声问：“你……究竟是谁？”
洛雪脚步未停，只淡淡道：“我是他偷来的梦。”
夜风吹过废墟，卷起几片焦黑纸钱。那张血契静静躺在泥地上，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底下尚未干透的朱砂批注——最末一行，是林风眠以指血所书：
【此罪非君觉厉一人所犯，乃君炎皇朝百年积弊之果。今以此契为证，待九龙尘埃落定，自有公论。】
风愈烈，纸钱翻飞如蝶，契纸终被卷入火堆余烬，嗤啦一声，化作一缕青烟，袅袅升空，融入无边夜色。
城东，一座破败祠堂檐角悬着半截残灯，灯芯噼啪爆响，忽明忽暗。
灯下，一个佝偻老者正用枯枝拨弄炭盆，盆中火苗跳跃，映亮他脸上纵横沟壑。他忽然停手，抬头望向西天，喃喃自语：“锁魂引开了……那孩子，终于把债还清了。”
炭火跃动，火光中，他右眼瞳孔深处，竟浮现出一枚微缩虎符虚影，缓缓旋转，幽光森然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君炎皇都，紫宸殿内，九盏长明灯齐齐爆出一簇金焰。龙椅之上，端坐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，手中玉圭无声碎裂，化作齑粉簌簌而落。
他望着殿外沉沉夜色，一字一顿道：“传令——西境诸郡，即刻彻查‘虎魄烙印’现世之因。凡与此事相关者，无论皇亲国戚，格杀勿论。”
殿外雷声隐隐，似有暴雨将至。
而此时，洛雪抱着林风眠踏进药庐门槛，屋内药香氤氲，一炉安神香正燃至尾声，青烟袅袅，如梦似幻。
她将林风眠轻轻放在竹榻上，俯身，指尖掠过他微凉的额角，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