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道歉(2/4)
’粉末——酒香盖过药气，醉意掩住苦味。她们只会以为，是王子殿下怜惜旧情，赐下琼浆。”殿内寂静如坟。
上官玉盯着那枚竹简，良久，忽而冷笑：“你倒比本座更懂如何对付女人。”
“弟子只是更懂人心罢了。”林风眠躬身，额角抵上冰凉地面，“人心最贪两样东西：活命，和体面。给她们体面地失忆，总好过粗暴地断魂。”
窗外桃花簌簌而落，一片粉瓣飘进殿内，恰好停在林风眠颤抖的睫毛上。
他没敢眨眼。
因为他知道，此刻自己脊背上沁出的冷汗，正沿着尾椎缓缓下滑——方才那番话，已将他彻底钉死在玉仙宗这条破船上。若事败，天泽皇室绝不会放过他；若事成，上官玉也绝不会容一个洞悉太多秘密的棋子活着。他正站在万丈悬崖边，脚下是深渊，身后是断崖，而手中唯一的绳索，竟是洛雪临走前塞进他掌心的那枚双鱼佩。
佩中暗藏一缕洛雪剑气，可斩虚妄，却斩不断因果。
他悄悄将双鱼佩往袖中更深地按了按，仿佛按住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。
“宗主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还有一事……需您亲允。”
“说。”
“君无邪左肩胛骨下，有一枚‘玄鳞印’，乃天泽皇室嫡系血脉烙印。若无此印，纵使相貌身材分毫不差，亦难骗过皇陵守魂碑。”林风眠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一缕幽蓝灵力，在空中缓缓勾勒，“此印需以‘寒螭髓’为引，取活人精血点染，七七四十九日方成。弟子……愿为宗主取髓。”
上官玉眸光陡厉：“寒螭髓生于北邙绝渊，深达万丈，终年喷吐蚀魂寒气，连出窍修士深入百丈即化冰雕——你拿什么取？”
林风眠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微抖，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宗主忘了？弟子在千年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韩家姐妹惊疑不定的脸，“曾单枪匹马，闯过北邙绝渊三层。”
话音未落，上官玉袖中一道银光暴起！
“铮——”
清越剑鸣响彻殿宇，一柄三寸短剑悬于林风眠眉心三寸，剑尖吞吐寒芒，竟将空气冻出蛛网状冰晶。
“叶雪枫。”上官玉一字一顿，声如玄铁交击，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林风眠脖颈处青筋跳动，却连眼皮都未眨一下。
“弟子林风眠。”他静静看着那柄剑，像看着一面照见魂魄的镜子，“千年前的叶雪枫，不过是洛雪姑娘借梦种下的……一株假花。”
“假花？”上官玉冷笑，“假花能引动北邙寒螭嘶鸣三日？假花能令皇陵守魂碑自行裂开一道缝隙？”
林风眠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食指轻轻抵住剑尖。
“嗤——”
一缕鲜血顺着他指尖滑落，在触及剑刃的瞬间，竟蒸腾起一缕淡金色雾气。
那雾气袅袅升腾，竟在半空凝成两个扭曲古字：
【归墟】
韩玉玲失声惊呼：“《九嶷山海图》残卷所载……归墟之血，可融万载玄冰！”
上官玉瞳孔骤缩，短剑嗡鸣震颤，似遇天敌。
林风眠缓缓收回手，任由血珠坠地，砸出一朵细小金花：“宗主，您说……这血，算不算真的？”
殿内死寂。
窗外桃花不知何时已尽数凋零，唯余光秃秃的枝桠，如鬼爪刺向灰白天空。
上官玉终于收剑入袖，指尖拂过剑鞘上暗刻的云纹，声音低得几不可闻：“明日卯时，玉仙峰后山‘葬星崖’。本座亲自为你护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