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道歉(3/4)
“多谢宗主。”林风眠叩首，额头触地时，袖中双鱼佩突然一烫。他心头微凛——洛雪的剑气，竟在共鸣？
不，不对。
那热度并非来自佩中剑气，而是佩内某处极其隐蔽的夹层……正传来微弱却执拗的搏动，如同沉睡已久的心脏，正被某种遥远的呼唤悄然唤醒。
他不动声色，只将袖口拉得更紧些。
“玉萍、玉玲。”上官玉转身走向殿外，红裙翻飞如血，“准备‘醉仙醪’，三日后，随本座赴天泽皇城‘洗尘宴’。”
姐妹俩齐声应诺，退出殿门时，韩玉玲脚步微滞，偷偷回头看了林风眠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没有畏惧，没有好奇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林风眠心头一跳。
——她认出了那缕归墟之血？
不，不可能。归墟血咒早已失传千年，连上官玉都只知其名……
除非……
他猛地想起千年前洛雪曾说过的话：“有些血脉，天生就该沉在海底。你若真想看它浮上来，就得先凿开整片 ocean。”
Ocean？
他当时只当是洛雪随口胡诌的异域词。
可此刻，袖中双鱼佩搏动愈发清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在应和某个跨越时空的潮汐。
赵凝脂不知何时已立在殿门口，双手抱臂，似笑非笑：“喂，林风眠，你刚才是不是……把宗主吓到了？”
林风眠起身，活动了下发僵的脖颈，笑容漫不经心：“哪敢啊。不过是让宗主看看，弟子这‘假花’底下，到底埋着几尺深的根。”
赵凝脂嗤笑一声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听说天诡门昨日又送来了三具‘活尸’，全是从北邙绝渊爬出来的。尸身上，都带着跟你刚才画的一模一样的玄鳞印。”
林风眠笑容一凝。
赵凝脂却已转身离去，红衣掠过门槛时，抛来一句轻飘飘的话：
“对了，你闭关这十天，天泽皇宫……死了六个曾伺候过君无邪的宫女。死状相同——心口朱砂痕，七窍流黑血。”
林风眠站在原地，忽然觉得密室里那场“梦境”如此荒诞。
千年前，他挥剑斩龙，快意恩仇；
现实中，他连脱件衣服都要被评头论足，还要为保住下半身周旋于疯女人与死人之间。
可若真如赵凝脂所言……那些宫女之死，是巧合？还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，剜掉了君无邪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活证？
他慢慢摊开手掌。
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微凉的青铜铃铛——方才换衣时，从君无邪旧衣内袋滑落的。铃身刻着细密云纹，纹路尽头，竟是一张模糊人脸，眉目依稀……与上官玉有三分相似。
林风眠指尖抚过那人脸轮廓，忽然低笑出声。
笑声很轻，却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原来这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，从来就不止玉仙宗一方在搭台。
有人早就在台下，备好了所有道具，只等主角登场。
而他自己，究竟是执棋者，还是那枚刚被擦亮、正待落下的——棋子？
他攥紧铜铃，转身大步走出偏殿。
秋阳惨淡，照得他影子又瘦又长，斜斜拖在地上，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远处，玉仙峰巅云海翻涌，隐约可见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，衣袂猎猎，如孤峰独立。
洛雪。
她竟真的来了。
林风眠脚步一顿，喉头涌上腥甜——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