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(2/3)
了。”柳絮忽道。李初秋一怔:“谁?”
“靖王府那位。”柳絮眸色微沉,“今晨刚走,去了陈伯澜院中。”
李初秋指尖蓦地一紧,茶盏边缘发出细微碎裂声——他昨夜耗尽精血,今晨又强运功法压伤,实则五脏俱震,此刻指节泛白,已是强撑。
柳絮看在眼里,却未点破,只道:“她跟陈伯澜提了宋知微。”
李初秋瞳孔骤缩。
宋知微——江南宋家嫡女,姜玄阳新娶的王妃,亦是昨夜极光乍起时,他透过窗隙瞥见的、立于后巷暗影中那抹雪色身影。她未出手,只静静观战,手中一枚赤鳞玉佩泛着幽光,映得她侧脸冷艳如霜。
原来,她果真来了雨花城。
“她说宋知微勾结妖族。”柳絮声音低了几分,似自语,又似试探,“还提到一个秘境……说姜玄阳的死,与那秘境有关。”
李初秋缓缓松开手指,碎裂的青瓷簌簌落下,他抬眼,笑容依旧温和:“她怎么知道的?”
“她昨夜潜入宋知微房中偷听。”柳絮淡淡道,“明月没拦,却没拦住。”
李初秋心口一沉。
姜柠不是天真,是疯。她敢孤身闯靖王府内院,敢当面揭穿王妃,敢把妖族秘境这种足以倾覆一府的罪证,随手塞给陈伯澜——她要么是靖王授意的弃子,要么……就是楚晚卿亲自调教出来的活饵。
而楚晚卿昨夜为何现身?为何偏偏选在他房中方位引动天地异象?又为何任由姜柠撞破宋知微的秘密,再推到陈伯澜面前?
答案呼之欲出。
她在布局。
一盘大棋,落子无声。陈伯澜是明面上的刀,姜柠是刀鞘,宋知微是靶心,而他自己……是那枚被刻意摆在棋盘中央、看似被动、实则牵动全局的活子。
柳絮忽然起身,袖摆掠过石桌,带起一阵微风。她低头看他,目光沉静如古井:“李初秋,你若真与妖族无关,便该告诉我——昨夜那道极光,究竟是谁所发?”
李初秋仰头,迎着她视线,半晌,轻轻一笑:“你猜。”
柳絮眸光一凛,转身便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初秋唤住她。
她停步,未回头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得极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。
柳絮背影微僵。良久,她声音飘来,带着清晨露水般的凉意:“我信天玄司的律令,信我手中这柄斩妖剑,信我自己的眼睛……可我不信,有人能在重伤之下,还能让朝阳郡主主动登门,替他递刀。”
李初秋怔住。
她竟看穿了。
不是看穿他的修为,不是看穿他的血脉,而是看穿了他借势而为的算计——借姜柠之口,将宋知微与妖族勾结之事抛向陈伯澜,逼他出手,逼他暴露,逼他……不得不与自己正面交锋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柳絮走了,脚步声渐远,院中只剩李初秋一人。
他慢慢敛去笑意,抬手按在左胸——那里,一道暗红血纹正缓缓浮出皮肤,在晨光下如活物般微微搏动。那是大白沉睡前烙下的印记,亦是血脉反噬的征兆。再拖下去,不用陈伯澜动手,他自己便会灵脉寸断,化为齑粉。
他必须尽快入山。
可柳絮已起疑。
他若离城,她必跟随;他若留下,伤势难抑,迟早露馅。
正思量间,院外忽传来一声脆响——
“哐当!”
一只青釉瓷碗摔在门槛外,碎成数片。大翠端着托盘蹲在那儿,一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