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(2/4)
泥同源。”姜柠嘴唇微微哆嗦:“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方镇纸,昨夜就在柳絮房中。”明月垂眸,“郡主,您翻墙时,没看见我站在屋脊上。”
姜柠浑身一僵。
原来……原来那一夜,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,早被看穿。明月没拦她,只是静静守着屋顶,像一尊沉默的铜像,替她挡下所有可能的窥探与杀机。
“所以……”姜柠声音发虚,“他伤那么重,还在查这个?”
“不止。”明月抬眼,望向雨花城东侧山峦叠嶂的轮廓,“昨夜红衣妖男闯府,柳絮拦在门前,李初秋却从后窗跃出,直扑东山断崖——那里,有座坍塌百年的‘玄阴观’废墟。观中地宫入口,已被他用雷符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。”
姜柠瞳孔骤缩:“他……他进去过了?”
“没进去。”明月摇头,“他在洞口站了半个时辰,直到天玄司巡夜队逼近,才折返。但……”她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物,轻轻放入姜柠掌心。
是一片碎瓷。
边缘锋利,釉色幽蓝,内壁隐约可见半枚模糊的爪印纹路,纹路深处,沁着一点暗红,非血非锈,凝而不散。
“这是他在玄阴观废墟外拾到的。”明月低声说,“釉料配方,出自三百年前,专供天师府炼制‘镇妖瓮’的窑口。而那爪印……郡主,您见过靖王府密库最底层那只青铜匣上的封印么?”
姜柠指尖一颤,几乎握不住那片瓷。
她当然见过。那匣子,她五岁时偷溜进去玩,被父王当场拎出来,罚抄《清静经》一百遍。匣盖内侧,正是一模一样的九爪盘踞、衔月而啸的纹样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玄阴观……跟靖王府有关?”
“不。”明月缓缓摇头,“是跟‘当年’有关。跟三十年前,那场被抹去所有记录的‘玄阴之变’有关。”
姜柠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:“朝阳郡主……是我?!”
明月眸光微闪,终于第一次,流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疲惫的笑意:“郡主,您才是朝阳郡主。”
姜柠怔住。
“圣旨赐号‘朝阳’,是因您出生那日,东方破晓,金乌初升,万道霞光穿透靖王府上空百年不散的阴云——那是天象,也是谶语。”明月望着她,一字一句,“您不是被册封的郡主,您是……被选定的钥匙。”
姜柠踉跄后退一步,背脊抵住冰凉墙壁,额头沁出细密冷汗。
钥匙?
开什么锁?
玄阴观?血契?赤鳞妖部?九尾狐印?还有……李初秋胸前那道始终未曾愈合、每逢阴雨便泛出青紫藤蔓状纹路的旧伤?
她突然明白了。
那夜他吐的血,不是因为陈伯的重创。
那夜他吞的丹,不是疗伤的。
那是……压制某种东西的毒药。
“他……”姜柠喉头发紧,“他到底是谁?”
明月没回答。她只是默默解下腰间一枚素银铃铛,轻轻一晃。
叮——
清越一声,似有若无。
远处街角,一只黑羽鸦倏然振翅,掠过柳絮宅邸上空,翅尖划开一线微不可察的银光。
同一时刻,柳絮院中。
李初秋正坐在廊下剥橘子。晨光斜斜切过他半边侧脸,睫毛浓密,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他左手捏着一枚橘瓣,右手腕悬在膝上,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盖泛着健康的淡粉色——与三日前咳血时那惨白如纸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