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(3/4)
模样,判若两人。可若凑近细看,便会发现他左耳后,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,正缓缓渗入皮肉,消失不见。
那是……天玄司特制的“缚灵丝”,专锁第六境以上修士灵脉。寻常人沾之即晕,修士触之则灵台冻结。可它缠上李初秋手腕时,竟如活物般瑟缩了一下,随即悄然融化,化作一缕淡金色雾气,被他皮肤无声吸尽。
他剥完最后一瓣橘子,抬手将整瓣送入口中,慢条斯理嚼着,酸甜汁水在舌尖漫开。
这时,院门轻响。
柳絮提着食盒走进来,眉目温润,发髻微松,显然刚练完剑:“醒了?饿了吧?我熬了粳米粥,配了酱瓜和……”
她话音戛然而止。
目光死死钉在李初秋左耳后。
那里,金线消融之处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浮起一片细密、暗红、形如蛛网的纹路。纹路中心,一点幽光隐隐搏动,像一颗沉睡的心脏,正被强行唤醒。
柳絮手中食盒“哐当”坠地。
粥碗碎裂,乳白米汤泼洒一地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李初秋却笑了。
他抬起手,用拇指指腹,轻轻擦过耳后那片灼热的红痕,动作温柔得近乎狎昵。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奇异地稳住了柳絮几欲崩溃的呼吸,“它只是……想回家。”
柳絮猛地抓住他手腕,指尖用力到泛白:“玄阴观地宫里,到底有什么?!”
李初秋没抽回手。他任由她攥着,目光越过她肩头,望向院墙之外——那里,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尖,扒在墙头,裙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正一眨不眨,死死盯着他。
他耳后红痕,倏然炽烈如燃。
柳絮顺着他的视线回头,只看见空荡荡的墙头,和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。
可李初秋却弯起唇角,朝那堵空墙,无声地,做了一个口型:
“谢——谢——你——”
墙头,姜柠捂住嘴,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
不是因为害怕,不是因为委屈。
是因为她终于懂了。
懂了他为何在地牢里点破她的幻术,却不说破她的身份;
懂了他为何收下她偷塞的桂花糕,却从不问她为何深夜造访;
懂了他为何重伤濒死,还要拖着身子去玄阴观——
因为他早知道,那里面,埋着能解开她身上“朝阳”封印的钥匙。
而开启钥匙的引子,从来就不是什么绝世功法,也不是什么上古神兵。
是她。
是她每一次莽撞的靠近,每一次无知的试探,每一次不顾一切的奔赴。
是他赌上性命,也要护住的、这世间最后一缕,不该被锁进地宫的……朝阳。
风忽大。
吹落满树槐花,簌簌如雪。
李初秋抬起手,接住一朵坠落的白花,指尖轻轻一捻。
花瓣碎成齑粉,随风飘散。
他耳后红痕,悄然隐没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而墙头之上,姜柠抹了一把眼泪,转身就跑,跑得比来时更快,裙裾翻飞如旗,发带挣脱束缚,长发在风中扬起一道灼目的金棕色弧线。
她要去找明月。
她要问清楚——
三十年前,玄阴之变那夜,究竟谁死了?
谁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