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三章 大殿内的老熟人(2/3)
李初秋呼吸一滞。断魂崖底蚀骨藤,唯林家人能采。因藤汁入血即化毒,非林氏血脉者触之即溃。而林二叔……昨日傍晚还在肉铺剁骨,刀锋劈开肋排时,溅起的血珠落在他手背上,竟如遇沸油般嘶嘶蒸腾,转瞬化作青烟散尽。
“他采藤做什么?”李初秋声音哑了。
谢莹莹笑而不答,只将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瓶抛来。李初秋接住,瓶身沁凉,内里液体幽绿如活物,正缓缓旋转——正是蚀骨藤汁原液。
“今夜丑时,断魂崖顶见。”她转身欲走,忽又驻足,“对了,朝阳郡主今晨离府时,悄悄带走了靖王府地窖最底层的青铜匣。匣中所藏……”她回眸,眼尾挑起一抹艳色,“是你生父当年留给你的东西。可惜,她打开匣子时,指尖沾了匣盖内侧的磷粉——那磷粉,只有林家人炼器时才用。”
巷外忽有喧哗声逼近。李初秋握紧玉瓶,指节泛白。谢莹莹已融进暮色,唯余一句低语飘散在风里:“李初秋,你猜……姜柠为何敢拿你当饵?”
他站在原地,直到巷口涌进三名天玄司巡捕,为首者正唾沫横飞讲着“红衣妖男抢妻”的新版本。李初秋扯了扯嘴角,转身走向肉铺。林二叔正弯腰收拾案板,油腻围裙上沾着几点暗红,像凝固的血。
“二叔。”李初秋递过玉瓶,“您老喝口酒润润喉。”
林二叔直起身,接过瓶子嗅了嗅,眉头微皱:“蚀骨藤?哪来的?”
“路上捡的。”李初秋目光扫过他左手——虎口处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,疤下皮肉竟隐隐透出青灰色。“听说这藤汁混入烧刀子,能治您这老寒腿。”
林二叔沉默片刻,拔开瓶塞灌了一口。喉结滚动时,颈侧皮肤下似有青光游走,一闪即逝。他抹嘴笑道:“小子,你今儿话忒多。”
“那晚刺杀您的黑衣人,”李初秋盯着他眼睛,“他们刀上有林家‘千锻纹’。”
林二叔擦刀的手一顿。杀猪刀刃映出他半张脸,皱纹深刻如刀刻,唯独左眼瞳仁深处,一点墨色悄然晕开,如滴入清水的浓墨,无声蔓延。
“千锻纹?”他慢悠悠将刀插回木鞘,“那得是二十年前的刀匠才刻得出来。如今……怕是连天师府库房里的铁匠都认不得喽。”
李初秋忽然伸手,按在案板边缘。木纹在他掌下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直逼林二叔脚边青砖。林二叔却连眼皮都没抬,只低头继续刮刀上油渍,动作沉稳如古井无波。
“二叔。”李初秋声音很轻,“您教我杀猪那年,说屠户最忌手抖。可昨夜您剁排骨时,刀落第三下,偏了半分。”
林二叔刮油的动作停了。
巷口卖糖葫芦的老汉吆喝声突然拔高:“——酸甜脆爽嘞!”糖衣裹着山楂在夕阳下迸裂,溅起细碎金芒。就在这金芒炸开的刹那,李初秋并指如剑,直刺林二叔咽喉!指尖未至,一股灼热气浪已掀翻案板上碎肉,腥风扑面!
林二叔终于抬头。
他没躲。
只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夹住李初秋手腕。指腹粗糙如砂纸,却稳如山岳。李初秋脉门被扣,整条右臂霎时麻木,仿佛有千万根银针扎进经络——那痛感竟与幼时发烧梦呓里,父亲捏着他小手教握剑的触感一模一样。
“疼么?”林二叔问。
李初秋咬牙:“不疼。”
“真话?”林二叔松开手指,从案板下摸出个油纸包,“尝尝。今早现剁的猪心,放了七种香料。”他撕开纸包,露出一颗琥珀色心块,切面平滑如镜,纹路竟似剑鞘浮雕。
李初秋接过,咬下一口。咸鲜微辣,心肌韧劲十足,齿间却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