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(3/4)
的酸意与委屈,都在他平静的叙述里,一点点化成了齑粉。她张了张嘴,想骂他油嘴滑舌,想斥他信口开河,可舌尖抵着上颚,却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——是方才咬破的嘴唇渗出血来。“你……”她声音轻下去,像漏了气的风囊,“你怎么知道我扔石子?”
李初秋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:“你袖口沾着石榴花瓣,落地时踩碎了两片,声响比雀鸟扑棱翅膀还大。”
姜柠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袖口——果然,一瓣蔫黄的石榴花还黏在靛青缎面上,边缘卷曲,像一滴干涸的血。
她猛地抬头,对上他眼眸。
那里面没有戏谑,没有敷衍,只有一片澄澈的、近乎透明的坦荡,映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细若游丝,“你从来就没骗过我?”
“没有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“那柳姐姐……”
“同理。”
“谢莹莹……”
“纯属找茬。”
姜柠怔怔望着他,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细密阴影。她忽然发现,自己从前只记得他脸生得俊,却从未仔细看过他眼睛——那双眼黑白分明,瞳仁深处似有星子沉落,安静,专注,只映着她一人。
心口那团横冲直撞的火,不知何时熄了,余下一汪温热的、汩汩冒泡的泉。她想骂他,骂不出口;想打他,手抬到半空又软软垂下;想转身就走,双腿却像生了根,牢牢钉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眼眶终究没守住,一滴泪毫无预兆滚下来,砸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,“你早不说清楚!害我……害我……”
害我像个跳梁小丑,在他院子里又吼又咬,还差点把牙崩掉。
最后半句她没说出口,可李初秋读懂了。他忽然抬手,动作极轻,用拇指指腹擦过她眼角——那触感微凉,带着薄茧,刮得她皮肤微微发痒。
姜柠浑身一颤,下意识想躲,可身体却比脑子更诚实,反而微微仰起脸,任他指尖拭去那点温热。
“下次……”他声音低沉,气息拂过她耳际,激起一阵细微战栗,“你若不信,直接问我。”
“问……问什么?”她嗓音发紧。
“问我有没有心悦之人。”他拇指顿住,指腹轻轻摩挲她眼下微凉的肌肤,“而不是,先去翻我衣柜。”
姜柠猛地睁大眼,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,嗡嗡作响。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觉耳畔轰鸣,眼前发晕,连脚下青砖都似乎在微微旋转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砰!”
院门被一股巨力撞开,木屑纷飞!
明月脸色煞白,提剑闯入,剑尖直指李初秋咽喉三寸:“郡主!快退后!此人有异!”
姜柠愕然回头,只见明月持剑而立,额角青筋暴起,剑气凛冽如霜,目光死死锁住李初秋——准确地说,是锁住他那只正抚在她脸上的手。
“他手上有毒!”明月厉声道,声音因极度警惕而绷紧,“奴婢方才在外,嗅到一缕极淡的‘醉春浓’气息——此香遇血即融,三息之内蚀骨销魂!郡主快离他远些!”
姜柠一懵,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手腕——那里果然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浅粉色印记,像被桃花汁轻轻点过。
李初秋却笑了。
他缓缓收回手,摊开掌心——那里赫然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紫玉蟾蜍,蟾口微张,正徐徐吐出一缕极淡的、桃花色的烟。
“醉春浓?”他语气闲适,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,“此香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