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八章(3/4)
他伸手，接过青鸾羽信。指尖触到翎羽的刹那，一股温润却不可抗拒的力量顺脉而上，直冲丹田——那里，一簇幽蓝火苗无声燃起，如种子破土，悄然扎根。
裴青鸾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松懈的微光。
“很好。”她指尖微弹，一滴殷红精血离体而出，悬浮于半空，随即化作无数细碎金芒，如星雨般没入李初秋眉心。他闷哼一声，脑中轰然炸开无数晦涩符文，其中三枚最亮，自行烙印于识海深处，正是《青鸾引》前三章总纲。
“心魂契成。”裴青鸾收回手，声音里竟难得带上一分温度，“从今往后，你是我狐仙族‘青鸾客卿’，名讳当载入外典。不过……”她忽而挑眉，妖冶一笑，“本座尚缺一贴身侍从，负责整理藏经阁、研磨朱砂、试毒验丹——你既已入族，这差事，便赏你了。”
李初秋：“……？”
他刚要开口，裴青鸾已转身拂袖，裙裾翻飞间，一道青光自她指尖射出，没入远处山壁——轰隆声中，岩壁裂开一道幽深通道，内里寒气森森，隐隐传来凄厉虫鸣。
“断魂渊入口已开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速去。本座的巡狩卫已在渊底布阵，只等你入阵唤印。”
李初秋攥紧手中翎羽，大步迈入通道。
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黑暗的刹那，裴青鸾忽然轻声道：
“李初秋。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你今日所受之辱，本座记下了。”她背对着他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又重如山岳，“他日若你真登临绝巅，本座必亲赴天门，以血为聘，再续今日未尽之事——那时，你若仍不愿，本座便亲手斩断你所有因果，让你永堕轮回，不得超生。”
通道内寒风呜咽。
李初秋没有回头。
只是将青鸾羽信紧紧按在胸前，仿佛那里正有团火在烧。
通道尽头，深渊咆哮。
而他的影子，被身后幽光拉得极长，极瘦，却笔直如剑，刺向深渊最浓重的黑暗。
与此同时，断魂渊底。
柳絮单膝跪在嶙峋黑石上，左臂齐肩而断，断口处紫黑色蛊纹正疯狂向上蔓延，已爬上锁骨。她右手指尖颤抖着划破自己眉心，以血为墨，在虚空疾书一道残缺敕令——
“天师府·镇魂印·第七式·……”
血字未落，她眼前突然一黑，喉头腥甜上涌。
就在这意识将溃之际，三道青色流光自渊口激射而下，落地化作三名面覆狐面、身披银甲的巡狩卫。为首者抬手一挥，三枚青玉符箓凌空排成三角，瞬间结成一道淡青光幕，将柳絮笼罩其中。
光幕之外，万千蛊虫如黑潮拍岸，撞击符箓发出刺耳刮擦声。
光幕之内，柳絮喘息粗重，涣散的瞳孔忽然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
是李初秋。
他站在光幕之外，手中青鸾羽信光芒大盛，正一步步踏着蛊潮而来，衣袍猎猎，眼神冰冷，却牢牢锁住她所在的方向。
柳絮嘴唇翕动，无声吐出两个字：
“……别来。”
可李初秋仿佛听见了。
他忽然停下脚步，抬手，将一物掷入光幕。
那是一枚染血的铜铃，铃舌已被削断，却依旧随着他手腕轻振，发出细微嗡鸣——正是柳絮丢失的那枚“惊蛰铃”。
铃身内侧，一行小字清晰可见：
【赠絮，防身。李初秋手刻。】
柳絮怔住。
指尖血迹未干，却缓缓抬了起来，轻轻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