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 许久未出场的世子妃(2/3)
杀叶清梧师尊那桩旧案——那场血战里，天师府七位长老陨落，叶清梧师父自斩道基，化作一道护山剑光，生生拦下裴青鸾九尾齐出的灭世一击。而裴青鸾，正是在那一战中损了本命妖丹，自此每逢朔月，便要承受万蛊噬心之苦。她早知李初秋与叶清梧有牵连。
却仍在他濒死之际，倾尽所有。
“……你为何帮我？”李初秋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
裴青鸾斜睨着他，指尖忽然掠过他小腹一道尚未结痂的裂口——那里皮肉外翻，隐约可见底下金红交织的混沌纹路正在缓慢蠕动。“因为本座算过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凿，“你活下来，才能替本座……亲手杀了那个男人。”
李初秋浑身一僵。
裴青鸾已收回手，袖袍轻扬，一缕妖气缠上他腕间，将一枚暗赤色骨铃系了上去。铃身刻满细密符文，触手冰凉，内里却似有心跳搏动。
“此乃‘衔命铃’，”她眸光幽深，“你每杀一人，铃声便响一分。待响满九十九声，本座便允你……亲手剜出叶清梧的心头血，炼成‘涅槃引’——服下它，你可重塑混沌源种，彻底摆脱反噬之厄。”
李初秋低头看着腕上骨铃，铃舌竟是半截染血的狐牙。
“……你就不怕我反噬于你？”
裴青鸾转身欲走，闻言脚步微顿，未回头，只留下一句：“本座的命，本就系在你身上。”
话音落，她身影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阵法残光中。
李初秋独自立在原地，腕间骨铃无声，可耳畔却响起一声悠长清越的凤唳——来自他丹田深处。那枚被裴青鸾烙下的狐仙印记，正与混沌源种相互绞缠，金红与赤紫两股气流在经脉中奔涌碰撞，竟在膻中穴附近催生出一朵半虚半实的莲花虚影，莲瓣半开，蕊中悬浮一滴剔透水珠，内里倒映着两道交叠人影：一袭素衣，一袭红袍，指尖相触，似分似合。
他下意识摸向怀中裴青鸾，指尖触到一枚硬物——不是令牌，而是一截温润玉简。神识探入，赫然是《九转狐禅》残卷，扉页朱砂小楷力透纸背：“欲修此法，先断尘缘。然尘缘难断者，可借‘同心蛊’代偿——子蛊入君身，母蛊存吾心。君生则吾生，君死则吾死。慎之，慎之。”
李初秋指尖一抖，玉简滑落半寸。
远处山道忽有钟声遥遥传来，三声急，九声缓，是天师府巡山令。
他猛地抬头，只见西南方天际云层翻涌，一道雪白剑光撕裂苍穹，如天河倒悬，直劈向秘境出口方向。剑光所至，沿途妖气尽数蒸发，连空气都凝成霜晶簌簌坠落。
叶清梧来了。
且已破开外围三重禁制。
李初秋攥紧玉简，腕间骨铃依旧沉默。他忽然想起裴青鸾最后那个眼神——不是警告，不是胁迫，而是一种近乎托付的决绝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赤裸的双脚，踩在尚带余温的焦土上。土中钻出几茎嫩绿新芽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，开出细小的、泛着幽蓝光泽的铃兰。
那是狐仙族圣花，只生于族长心血浇灌之地。
风过林梢，铃兰摇曳，花蕊中沁出一滴露珠，缓缓滑落，在触及地面的刹那，化作一面水镜。
镜中映出的不是李初秋的脸。
是叶清梧。
她立于万仞绝壁之上，白衣猎猎，手中长剑嗡鸣不止，剑尖所指，并非秘境出口，而是……李初秋此刻立足之处。
她早已知晓他在哪。
而镜中她身后，数十道黑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悄然晕染开来——天师府执法司“玄甲卫”，全员佩七星锁魂链，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