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 许久未出场的世子妃(3/3)

诛叛徒。

    李初秋指尖用力，玉简边缘割破皮肤，一滴血珠坠入水镜。

    镜中叶清梧眉心骤然浮现一道血线，如朱砂点就的咒印。

    她猛地呛咳出一口血，雪白衣襟霎时绽开大朵红梅。

    可她只是抬袖拭去唇边血迹，望向镜中的目光愈发锐利，仿佛穿透时空，直刺李初秋魂魄：“初秋，你选好了么？”

    水镜轰然碎裂。

    李初秋站在原地，腕间骨铃第一次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一声，清越如鹤唳。

    他弯腰拾起裴青鸾扔给他的那件里衣，布料柔软，还带着她肌肤的余温。展开时，内衬角落绣着一只极小的、闭目的狐狸，九尾盘绕成环，环中嵌着一枚星砂，正随他呼吸明灭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苦笑，不是讥笑，是真正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笑。

    “选？”他对着虚空低语，声音散在风里，“你们两个……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思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——那是裴青鸾烙印中逸出的狐火，此刻却在他掌心驯服跳动。火焰升腾，映亮他半张脸，另一半沉在阴影里，瞳孔深处，混沌金纹与赤紫妖纹正缓缓交融，最终凝成一道古老符文，形如衔尾之蛇。

    远处，剑光已劈开最后一重禁制。

    李初秋披上那件染着妖香的里衣，扣上第一粒盘扣时，腕间骨铃再响。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第二声。

    他抬步向前，赤足踏过新生的铃兰，花瓣纷纷扬扬粘在脚踝，沾上血迹也不凋零。

    第三声铃响，恰在剑光劈至头顶三丈之时。

    李初秋仰起脸，迎向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雪白剑光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”他轻声道，“这次，换我来护着您了。”

    可他喊的，究竟是谁？

    风卷残云，铃兰簌簌，骨铃声声不绝。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