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七章(3/3)

剖开的，是某些人的心。”

    柳絮瞳孔骤然一缩，右手闪电般抬起，拇指与食指并拢，精准无比地捏住那柄短刃刃脊！金纹自她指尖爆开，如蛛网蔓延，瞬间冻结刃身寒气。两人僵持不动，空气仿佛凝固成琉璃。

    李初秋呼吸一滞，下意识踏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千邪头也不回，声音却如重锤砸来。

    李初秋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柳絮却在此时，忽而松开了手指。她垂眸看着那柄墨刃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千邪大人若真要剖，不如先剖开自己的心看看——那里头，可还存着半分对天师府的忠？”

    千邪握刃的手，极其轻微地一颤。

    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——

    “轰隆！”

    一声惊雷毫无征兆炸响，震得整座废墟簌簌落灰！天穹之上，方才还透出金光的云层，瞬间被浓墨般的乌云吞噬殆尽。狂风骤起，卷起碎石断木，天地间一片昏暗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雷声落下的同一瞬，李初秋腕间，那枚自秘境深处拾得、早已黯淡无光的古朴玉镯，毫无征兆地……亮了。

    不是灵光，不是妖气，而是一种极其古老、极其苍茫的——青铜色微芒。

    那光芒极淡，却如烙印般灼烫。李初秋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顺着腕骨直冲识海，眼前骤然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：

    ——一座倾塌的殿宇，柱础断裂，瓦砾遍地，唯有一面巨大青铜镜屹立不倒，镜面裂痕纵横，却映出漫天血雨。

    ——一只苍白枯瘦的手，正将一枚与他腕上一模一样的玉镯，缓缓套入另一只少年手腕。少年侧脸轮廓分明，眉目清冷，赫然是……李乘风。

    ——镜面裂痕深处，一只猩红竖瞳缓缓睁开，无声凝视。

    李初秋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半步，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柳絮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柳絮也正望着他，眸光前所未有的锐利。她目光死死锁住他腕间那抹青铜微光，脸色骤然苍白如纸，指尖剧烈颤抖起来，几乎攥不住腰间玉佩。

    千邪亦霍然转头，墨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，死死盯住那玉镯，喉间发出一声极低、极嘶哑的震动，仿佛濒死野兽的呜咽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三方俱震、天地色变之际——

    那只一直乖巧依偎在柳絮脚边的三花猫“昭昭”，突然昂起小脑袋，对着李初秋腕间玉镯，发出一声悠长、凄厉、穿透云霄的嘶鸣：

    “喵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那声音里，竟无半分猫类稚嫩，只有一种源自亘古洪荒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悲怆与……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