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汉室纳降,各论官职(1/3)
安坐席上的郭淮转头朝着堂门处一看,当他发现是汉军士卒带着庞迪、索湛二人前来之后,心中暗叹,可面上却依旧显得波澜不惊,点了点头说道:“庞太守、索太守,你们二人也到了。”许游好整以暇地在堂中主...
七月二十八日的清晨,天光未明,乐綝城南十里处的芍陂堤岸上,已燃起三堆篝火,火苗在湿重的晨雾里挣扎跳跃,映得丁奉半张脸青白交加。他立于堤岸最高处,手按刀柄,指节泛白,身后一众将校垂首肃立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远处水声幽咽,芍陂水面浮着薄霜似的雾气,水位比往常高出近尺——这是连日暴雨所致,也是吴军决堤最顺手的时机。
“掘堤之工,须以精兵督之。”丁奉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铁,“不许一人懈怠,不许一镐迟滞,更不许一卒临阵畏缩。若有人退后半步,立斩于堤上,尸身抛入陂中喂鱼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抽出腰间环首刀,刀锋斜劈向身旁一株歪斜老柳,咔嚓一声,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,断口处汁液汩汩渗出,混着露水滴落泥地。众将齐声应诺,声震薄雾。
曹肇亲自点齐两千死士,皆披双层皮甲,持长镐短斧,分作十队沿堤而下。每队百人,由都尉亲率,以绳索相连,防备溃水突至时被冲散。吴军则负手立于高处,目光扫过堤岸每一寸土色——他早年随满宠修筑合肥新城时,曾亲勘芍陂水势,深知此堤乃汉时旧制,夯土夹苇,外覆青石,表面坚实,内里却经百年浸润,早已酥松。尤其西段三十丈,去年秋汛时便有细缝渗水,今春又遭蚁蛀,若以铁锥探之,三寸即透。
辰时初刻,第一镐凿入堤基。泥土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暗褐腐朽的苇束。丁奉瞳孔骤缩,厉喝:“加力!自上而下,斜凿三十度,勿直劈!”
镐声如雨,沉闷而急促。不到半个时辰,西段堤面已裂开数道蛛网般细纹。午时刚过,一股浑浊水流自缝隙中嘶嘶喷出,如毒蛇吐信。曹肇额角沁汗,转身望向丁奉。丁奉只抬手一挥,曹肇立刻下令:“撤!全队后退五十步,列盾阵!”
话音未落,轰然巨响撕裂长空!
不是雷声,是大地在呻吟。西段堤岸猛然向内塌陷,先是碗口大的洞口,继而扩展为丈许裂口,浑黄浊流裹挟着断苇烂泥,如巨兽獠牙般猛扑而出。顷刻之间,溃口扩至三丈,水势暴涨,轰隆之声不绝于耳,仿佛千军万马踏过平原。堤岸两侧的芦苇荡被瞬间吞没,水面急速上涨,水头翻涌着白沫,裹挟断木残枝,朝乐綝方向奔腾而去。
丁奉伫立不动,任冰冷水汽扑面而来。他看着那股洪流卷走最后一队撤退的士卒,看着溃口边缘的泥土如酥糖般簌簌剥落,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:“够了。”
水势仍在奔涌,但已渐趋平缓。芍陂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,而乐綝城南原是一片旱田与丘陵交错之地,此刻正迅速化作汪洋。浑浊水流漫过田埂,淹没官道,冲垮两座石桥,将乐綝与合肥方向彻底隔绝。更远处,水势所及之处,草木倾伏,鸟雀惊飞,唯余一片灰黄泽国,在七月骄阳下蒸腾起腥咸水汽。
当日申时,溃水前锋抵达乐綝南门。守城魏军慌忙闭门,却见护城河早已溢满,浑水倒灌入城壕,又从排水涵洞反涌进城内街巷。城中百姓哭喊四起,鸡犬乱窜。丁奉立于城楼,俯视脚下水波荡漾的街市,忽而冷笑:“姜维欲取乐綝,须先渡此泽国。他纵有十万雄兵,难道能踏水而行?”
此言传至军中,士气稍振。可当晚,一封快马急报却令丁奉笑容僵在脸上——斥候自东面来,言道姜维主力并未直扑乐綝,而是突然转向东北,绕过水泽,经八公山余脉小道,直插寿春方向!
“寿春?”曹肇失声,“他弃乐綝不攻,反去寿春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