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各论前程(3/4)
”姜维颔首,提笔蘸墨,在竹简背面疾书数行,交予传令兵:“即刻飞骑传令:马忠部轻骑,明日子时起,每半个时辰向魏军营垒北侧放火箭一支,不求伤敌,唯令其夜夜难眠;糜威部鲜卑重骑,明日起秘密开拔,沿南山古道南下,三日内务必抵达骊山南麓鹰愁涧;其余各部,依令行事,不得擅动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帐内一时寂静,唯余灯芯爆裂之声。
陈袛忽问:“大将军,若魏军真如所料,以烟破骑,其烟阵主灶,当设于何处?”
姜维手指缓缓划过沙盘,停于霸陵城东北角一片低洼沼泽之地:“此处。水汽蒸腾,烟易聚不易散;地势低平,风向稳定;且距我军主营恰为三里,烟起之时,顺风而至,恰好笼罩我骑阵前锋。司马懿用兵,向来算无遗策,此地,必为其首选。”
陈袛凝视沙盘良久,低声道:“如此说来……魏军烟灶,已在搭建之中。”
姜维望向帐外沉沉夜色,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铁:“不错。而我军避烟盾,亦已开始打造。烟与盾,皆在暗处,只待那一日——风起,烟涌,盾举,骑出。”
此时,千里之外,洛阳大将军府正堂之内,烛火通明。曹宇独坐于案后,面前摊开一封尚未拆封的密奏,火漆印上赫然 stamped 着“西陲急递,八百里加急”八字。卢毓侍立于侧,神色凝重。
“刚到的。”卢毓低声禀道,“自华阴发出,经潼关、弘农、渑池,昼夜不息,今日申时入洛阳西门。”
曹宇并未伸手去拆,只盯着那火漆印看了许久,忽然道:“公休被贬尚书台,已三日了。”
卢毓垂眸:“是。”
“他今日可曾入台理事?”
“未曾。听闻……闭门谢客,焚香静坐,只令家人每日送饭至院门外。”
曹宇缓缓闭目,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疲惫,唯余一片冰凉澄澈:“传令,召王肃、邓艺、句扶、法邈、庞宏,即刻入府议事。再命司隶校尉,彻查近三月所有自关中发往洛阳之军报文书,凡经尚书台转呈者,无论是否存档,一律调出,逐字核对。”
卢毓躬身:“诺。”
曹宇提起朱笔,在案头空白竹简上,缓缓写下两个字:“烟”、“盾”。
墨迹未干,窗外忽有乌鸦掠过檐角,啼声凄厉,久久不绝。
新丰东郊,魏军中军大帐之中,司马师端坐于虎皮帅案之后,面前摊着一张绢帛地图,图上以朱砂勾勒出霸陵周边十里地形,红线标注烟灶十六处,蓝线标出汉军各部可能调动路线。伯约兄立于案侧,双手负后,目光沉静。
帐内无他人,唯有灯焰跳跃。
司马师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古井:“子元,你可知,为何我迟迟不攻?”
伯约兄答:“父亲所待者,非胜机,乃势机。”
“势机何解?”
“槐里之败,非败于兵少,而败于气竭;合肥之失,非失于城固,而失于心散。今汉军虽胜,其势已骄;我军虽挫,其志未丧。骄者易躁,散者易疑。我若急攻,彼必凭坚城而守,反成我攻坚之困;我若缓进,彼必生疑虑,疑则思动,动则生隙。隙一生,烟可起,盾可破,骑可冲,阵可溃。”
司马师缓缓点头,手指轻叩案面,三声,节奏分明:“烟起之时,汉军若以盾御之,必以为得计。殊不知……我烟灶之中,桐油硫磺之外,另混以‘迷魂散’三石——此药无毒,却能使人心悸、目眩、手颤,闻之逾久,神思愈昏。彼盾能隔烟,却隔不住药气。届时,盾后之人,手不能稳弓,足不能稳骑,眼不能辨旗,耳不能听鼓……”
伯约兄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