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诸卿,是奉宗到了!(2/4)
欲辩,却见司马昭目光如冰锥刺来。他心头一颤,忽想起昨夜侯方帐中密语——“流言需有人传,也需有人‘查’,查得越真,流言越烈”。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,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。司马懿未置一词,只缓缓抬手,示意冯记退下。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停在费耀脸上:“费将军,中军骑兵昨晨清点,可有缺员?”
费耀抱拳:“回太傅,除昨夜巡查南营折损二十七骑外,余者俱在。”
“二十七骑……”司马懿咀嚼着这数字,忽然问,“巡查路线,可经左翼第三屯?”
费耀一怔,随即颔首:“确经其侧,距不过半里。”
帐内死寂。二十七骑,半里之距,火起之时,为何未入屯驰援?为何只在外围逡巡?为何折损数字,恰好与第三屯守军之数相去不远?这些念头如毒藤缠绕众人心头,却无人敢吐露一字。昨夜那场营啸,早已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;而这场祸事,正从无数细小的裂痕里渗出黑血,无声浸染着整个魏军上下。
就在此时,帐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,由远及近,戛然而止。一人掀帘而入,正是昨日奉命东探的王肃亲信斥候,甲胄染尘,神色惊惶:“禀太傅!蜀军……蜀军动了!”
“如何动法?”司马懿声音未变,却让人心头一跳。
斥候喘息未定:“王肃……王肃率全军骑兵,已自新丰东撤!未留一骑一卒!唯于原地遗下百余面军旗,旗杆深埋,旗帜迎风招展,恍若大军犹在!”
帐中诸将面面相觑。撤?昨夜刚经营啸,今日蜀军竟主动后撤?这不合常理!姜维素以狡诈坚韧著称,岂会因一场虚张声势的营啸便退兵?更何况,蜀军若真惧怕,何必昨日摆出七十里宽阵,又何必今晨故布疑阵?
孙礼第一个反应过来,失声道:“诱敌!这是诱我军追击!”
“追?”费耀摇头,“营啸之后,士卒胆寒,军心溃散,此时追击,恐蹈覆辙!”
“不追,亦是死局。”司马懿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蜀军既撤,必已洞悉我军虚实。若任其从容退往阴般,与姜维主力合流,则长安以东,再无屏障。彼时,我军新败之师,疲敝之卒,如何守霸陵?如何保长安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古井深潭,映着帐中每一张脸:“营啸非天降,乃人祸。祸根既在军中,便不能坐视。昨夜之乱,非为溃散,实为清洗。清洗那些不堪用者,清洗那些心怀异志者,清洗那些……早已被蜀军渗透之人。”
众人闻言,脊背发凉。清洗?清洗谁?清洗青州兵?清洗河北卒?还是清洗……帐中某位将领?
司马懿未再多言,只转身走向帅案,提笔蘸墨,笔锋悬停半晌,终落下一行字:“檄文一道,即刻传遍各营。凡昨夜营啸中擅自离营、纵火焚帐、持械互斗者,一律斩首示众。另,自即日起,各营主将,须亲督士卒操演,日日不辍。操演不力者,主将削爵;士卒畏战不前者,同伍连坐。”
墨迹未干,他搁下笔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:“传令:中军八千,胡骑两万,即刻拔营,向西移驻霸陵城内。河南郡兵残部,收拢溃卒,暂驻城外东郊,修缮营垒。河北步卒……”他略一停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河北步卒,自即日起,解甲卸刃,尽数屯于骊山南麓荒坡,伐木筑寨,为期一月。”
“骊山荒坡?”周锦失声,“那里无水无粮,山石嶙峋,岂是屯兵之所?”
“正因其苦,方能砺其志。”司马懿目光如刃,“若连荒坡都熬不过,何谈为国效死?若连伐木筑寨都做不到,又何谈对阵蜀军?传令罢。”
帐中无人应声。解甲卸刃,屯于荒坡——这已非惩戒,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