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这是一场政治出清(2/4)
也。”费祎终于开口,声音清越如裂帛,“棘阳非行辕,乃中军屯所。太傅兵马,此刻当已过涅阳,明日午时,必至新野西十里驿亭。他不来见我,是要我——去见他。”众人一怔。
费祎转身,目光扫过陈祗、胡质、姜维三人,眼神澄澈如洗,再无半分滞碍:“三位可知,太傅为何不许我见客、不通书信?”
胡质沉吟:“恐……防我联络旧部?”
“非也。”费祎摇头,“若真欲锁我,何须百日?一道铁枷足矣。他不让我见客,是怕别人见我。”
陈祗心头一震,似有所悟:“怕谁见你?”
费祎望向帐外沉沉夜色,一字一顿:“怕魏国边将见我。怕关中郭淮见我。怕并州胡骑见我。怕吴国张承、朱据见我。更怕……洛阳城中,那些还在等着看我如何收场的人,见我。”
帐内霎时无声。连烛火都似屏息。
姜维忽而躬身,低声道:“曹公之意,是愿为太傅所用,而非所忌?”
“不。”费祎摇头,笑意微冷,“是愿为太傅所信——信我知进退,信我不恋栈,信我纵被弃如敝履,仍肯替他稳住这荆襄半壁江山,直到他亲自踏足此地,亲手接过这副烂摊子。”
他踱回案前,取过一方铜印——荆州都督印,印钮蟠螭已磨得温润泛光。他未递予旁人,反以右手拇指重重抹过印面,将朱砂印泥拭去大半,只余边缘一圈微红,如血痕未干。
“陈祗。”
“在。”
“即刻拟令:自明日卯时起,荆州都督府所有军情塘报、钱粮簿册、士卒名籍、城防图籍,尽数封存,加三重火漆印,由你亲率三百甲士,押送至棘阳行辕,交太傅亲收。沿途不得启封,不得抄录,不得留底。”
“诺!”
“胡质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即刻前往樊城残垒,收拢溃卒,整编流民,清点遗械。三日内,务必凑出五千可用之兵,编为两部:一部三千,交由新任征虏将军王浚统领,驻新野东寨,拱卫行辕;一部两千,由你亲领,屯于棘阳西南三十里之安众,备吴军突袭——若吴人闻讯来攻,你可守不可战,只求拖住半月,等太傅亲至。”
胡质眼中精光一闪,抱拳:“末将明白!”
费祎最后看向姜维:“姜刺史。”
姜维上前一步,垂手肃立。
“你即刻修书两封。”费祎声音渐沉,“一封致长安郭淮,言明‘新野易帅,太傅亲临,荆襄已固,樊城可复,吴寇不足虑,唯盼君能坚守长安,勿负国恩’。字字恳切,纸背浸墨,装作仓促所书,墨迹未干即遣快马送出。”
姜维颔首:“此乃安郭淮之心,亦示我军无隙可乘。”
“第二封……”费祎顿了顿,从案下取出一只漆盒,打开,内中竟是一枚青铜虎符,半边铸“魏”字,半边铸“汉”字,断口参差,显是近年新铸,非古物。“此乃去年秋,我遣细作潜入成都,自丞相府库盗得之‘汉魏合符’,本拟用以诈开武关。今不必了。”
他将虎符推至姜维面前:“你持此符,密遣心腹,走子午谷旧道,绕过魏军斥候,潜入长安。寻一可靠老卒,将此符混于军饷铜钱之中,悄然塞入郭淮亲兵营帐。再附一纸短笺,只写八字:‘符在人在,符亡人亡。’”
姜维瞳孔骤缩:“曹公……这是要逼郭淮降?”
“不。”费祎望着那枚阴阳交错的虎符,眸中寒光凛冽,“是要让他知道——他不是孤军。魏国朝堂已弃他,可天下还有人记得他当年在街亭斩将、在陈仓破敌的旧事。这枚符,不是劝降,是托付。托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