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臧否功臣(4/5)
击至此,便点燃树林,驱马冲阵!”司马昭愕然:“父亲是要……以退为进,诱敌深入?”
“不。”司马懿脚步未停,声音却愈发冰冷,“是让他们知道,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落子。”
同一时刻,汉军长安城外大营。
姜维披甲立于辕门,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,手中一卷帛书已被攥得发皱。那是陈祗昨夜飞骑送来的战报,末尾一行小字触目惊心:“清水溃堤,魏吴两军俱陷乱局。然臣观吴军调度,似早有预谋,恐非临时起意。另,樊城东津昨夜失守,魏将曹嶷下落不明。”
韦礼匆匆赶来,拱手道:“将军,邓、王二将军已率部列阵东门,费使君亲督云梯、冲车、飞桥,只待将军号令。”
姜维未答,只将帛书递予韦礼。韦礼展卷一看,面色微变:“陈将军竟毁堤破局……可此举,亦将洪水引向下游沃野,百姓田庐,恐遭涂炭。”
姜维颔首:“陈祗信中亦言及此。他毁堤之前,已遣五百乡勇,沿清水两岸奔告村寨,助民迁往高处。然终有不及之处……”他抬头望向长安巍峨城墙,目光沉郁,“复兴汉室,从来不是一纸诏书、几场胜仗便可达成。它要流血,也要流泪;要斩将夺旗,也要赈灾抚民;要算计敌酋,更要体恤黎庶。”
韦礼默然片刻,低声道:“将军之意,是暂缓攻城?”
“不。”姜维收回目光,声音陡然凌厉,“传令!半个时辰后,四门齐攻!邓将军主攻东门,王将军主攻西门,费使君督南北两门!攻城器械,全部压上!”
“可是……郭淮被擒,长安守军已失主心骨,何须如此强攻?”
姜维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正因他们失了主心骨,才更要速战速决。若拖至明日,城中或将生变——或有将领献城,或有士卒哗变,或有豪强私通,或有百姓趁乱劫掠……届时,长安非我汉室之长安,而是乱民之长安,盗贼之长安!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的,是完整无缺的长安,是秩序井然的长安,是百姓开门见汉旗而不惊的长安!为此,宁可多流些血,也不能让这座城,在混乱中易主!”
鼓声骤起,如惊雷滚过大地。
四门之外,汉军云梯如林,冲车似山,飞桥横空,箭雨蔽日。长安城头,残存魏军仓皇举盾,却已不见往日肃杀之气。有老兵望着城下如潮汉军,喃喃自语:“郭将军走了……没人管我们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东门上方一面汉军牙旗,已借着东风,猎猎展开,旗上“汉”字,金线绣就,在朝阳下灼灼生辉,仿佛一道劈开长夜的闪电,直贯云霄。
而在千里之外,洛阳皇宫深处,一座幽暗殿阁之内,一名老宦官正跪伏于地,双手捧起一卷素绢,绢上墨迹未干,赫然是新野战报全文。他身后,屏风之后,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:
“郭淮被擒,长安将破;司马懿困守新野,吴魏相残;陈祗毁堤破局,姜维四门齐攻……很好,一切都按‘麟台秘策’所演。”
老宦官额头贴地,颤声问:“陛下,下一步……是否召陈祗还朝,授大将军衔?”
屏风后静默片刻,那声音才再度响起,平静无波,却令人心胆俱裂:
“不。传朕密旨——着陈祗即刻移师武关,接替王平镇守秦岭。另,擢姜维为大将军,总督雍凉军事;费祎为司徒,录尚书事;邓芝为卫将军,镇守汉中。”
“那……长安?”
“长安么……”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,“让姜维去收拾残局吧。毕竟,一座被战火洗过的长安,才最需要一位懂得‘重建’的将军。”
烛火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