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臧否功臣(3/5)
话音落下,帐外忽有风起,吹得帐帘猎猎作响。烛火剧烈摇晃,映得众人身影在壁上拉长、扭曲、交叠,恍若群魔乱舞。
次日寅时,天尚未明,清水两岸已悄然换防。魏军营中,王基亲率三千步卒,悄无声息移至浮桥西端;邓艾则领两千弓弩手,埋伏于桥东林间高地;费耀率五千长矛兵,列阵于桥北高坡,矛尖一律朝南——此非攻吴,而是防备吴军突袭浮桥。
而吴营之中,吕据已率本部精锐悄然渡河,隐于东岸密林;全琮亲掌水师战船二十艘,泊于清水下游十里处,船舱中暗藏火油、硫磺、火箭;朱然则统四千甲士,驻守西岸主营,帐外竖起九面赤旗——此乃吴军最高战备之号,旗动则全军死战。
卯时初刻,东方微明。清水之上薄雾弥漫,浮桥若隐若现。
就在此时,北面官道尘土飞扬,一队轻骑如箭破雾而来!当先骑士玄甲黑袍,马鞍旁悬一杆青龙偃月刀,刀锋映着初升朝阳,寒光刺目。
正是陈祗!
他昨夜未归樊城,竟率五百精骑,星夜兼程,绕过吴魏两军对峙之地,自北面直插清水上游!
魏军哨骑惊觉,急鸣号角。王基闻声登高远眺,见陈祗旗号,面色骤变:“他怎会在此?!”
邓艾亦跃上树梢,凝神细看,忽而厉声喝道:“不好!他目标不是浮桥——是上游堤坝!”
果然,陈祗率骑奔至清水上游三里处,勒马停驻。身后骑士翻身下马,迅速自马背解下捆扎严实的油布包——内中赫然是数十桶火油、数百支浸油麻绳!更有数人取出小型霹雳车,将铁丸裹油布点燃,装填就绪!
“放!”陈祗一声断喝。
轰!轰!轰!
霹雳车怒吼,燃烧铁丸呼啸着砸向清水西岸堤坝!火油桶被掷入水中,顺流而下,顷刻间,整段堤坝下方木桩尽被油浸透。火把抛下,烈焰腾空而起,浓烟滚滚直冲云霄!
“他在掘堤!”王基嘶吼,“快救堤坝!”
可就在此时,吴营方向号角长鸣!吕据率军自密林杀出,直扑浮桥东端;全琮战船顺流而下,火箭如雨,射向浮桥木桩;朱然更亲率甲士,擂鼓呐喊,佯攻魏军主营!
魏军阵脚大乱。王基欲分兵救堤,邓艾却拦住:“堤坝已燃,水势半刻即至!此时分兵,反陷腹背受敌!”话音未落,上游水声隆隆如雷,浊浪翻涌,挟着断木残枝,轰然拍向浮桥!
哗啦——!
浮桥从中断裂!木石崩飞,魏军数百士卒坠入激流,转瞬不见。
司马懿立于新野城楼,遥望清水方向火光冲天、浊浪滔天,久久不语。身旁司马昭面色惨白:“父亲,陈祗他……他早知我军必倚浮桥为命脉,故昨日佯攻东岸,实则暗度陈仓,毁我根基!”
司马懿闭目,良久方叹:“非他早知……是他早已算定,我必不肯退,必欲死守此桥。他懂我的执念,正如我懂他的狠绝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当如何?”
“传令。”司马懿睁开眼,眸中再无半分犹豫,“全军弃营,退守新野城。令费耀断后,烧毁所有粮草辎重,一粒米、一束草,不留予敌!”
“可是……新野城小,存粮仅够半月,且无险可守!”
“正因无险可守,才最易守。”司马懿声音低沉如铁,“吴军若攻城,必顿兵坚城之下;魏军若围城,陈祗必急于破城邀功——而只要他们焦躁,便有破绽。”
他转身,步下城楼,袍袖翻飞:“去告诉王基、邓艾,今夜子时,率残部潜行至城西十里槐树林,我已命人备下三百辆空车,车中藏铁蒺藜、绊马索、火油罐——待吴军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