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 君子约定?(2/4)
印、尚未全盘掌控河东军务之前,司马师便已将整个西北战局当作自己棋盘,在郭淮面前落下了第一子。孙礼亦是一怔,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激赏——这等眼光,已非寻常少壮将领所能及。须知鹯阴渡口常年设烽燧三座、戍卒五百,白亭泽远在千里之外,地势隐秘,连魏国舆图都只粗略标为“泽薮难测”,司马师竟能一语道破其要害,足见其幕府中必有熟知河西地理的旧吏,亦或早已收买鲜卑内应。
郭淮沉默片刻,忽然抚掌而笑:“妙!果然妙!子元将军胸中自有丘壑,郭某佩服。”他转向孙礼,拱手道,“孙将军,此计若成,河东与凉州之间,便再无隐患。敢请将军代为上表,言明此策出于子元之谋,请陛下赐其‘平西将军’之衔,以示嘉勉。”
孙礼尚未答话,司马师已垂眸拱手:“不敢。此乃末将分内之思,何足挂齿?况且……”他略一停顿,抬眼直视郭淮,“郭将军既已都督河东潼关诸军事,此事便该由将军统筹调度。末将愿为先锋,率本部五千骑,先行赴鹯阴。”
空气骤然一滞。
郭淮笑意未减,可指节在袖中悄然绷紧。
他听懂了。
司马师不是在请命,是在划界——河东是你的,鹯阴是你的,凉州是你的;但先锋之职、五千铁骑、以及这一战之后可能斩获的军功与威望,是我的。
这是赤裸裸的分赃。
也是毫不掩饰的试探。
倘若郭淮应下,等于默认司马师仍保有独立统兵之权,且可借此役重树声望,甚至借机渗透凉州军系;倘若郭淮拒之,则显其器量狭小,又恐寒了孙礼及一众中军旧部之心——毕竟谁都知道,司马师是太傅亲子,而孙礼,是太傅亲自从并州提拔起来的嫡系。
郭淮终究是郭淮。
他朗声一笑,上前一步,伸手按在司马师肩甲之上,力道沉稳:“子元将军既有此志,郭某岂敢拦阻?明日交割之后,将军便可点齐兵马,自取鹯阴。我已命人备下军粮三万石、战马两千匹、强弩三百具,尽数置于蒲坂津仓中,只待将军调用。”
“多谢郭将军。”司马师躬身,姿态无可挑剔。
郭淮含笑点头,目光扫过邓琦等人,忽而转向一直静立旁侧、未发一言的武:“武校尉,你曾随张既守金城,熟悉鹯阴一带水文地貌。此番随子元将军同往,一来辅佐军务,二来……也替我这把老骨头,看看新锐将领如何运筹帷幄。”
武抱拳领命,神色平静,可眼角余光却飞快掠过司马师侧脸——那上面没有一丝意外,仿佛早已料到郭淮必会安插耳目。
暮色渐沉,营中火把次第燃起,将八人的身影拉长,投在夯土营墙上,扭曲晃动,如八条蛰伏的蛟龙。
待众人散去,司马师独留帐中,案上摊开一幅绢帛地图,正是凉州西境详图。他指尖划过鹯阴、白亭泽、石城三处,最终停在黄河拐弯处一处名为“孤石滩”的浅湾上。那里水流湍急,乱石嶙峋,寻常舟楫难渡,却是秃发树机能每年冬春之际,驱赶羊群南下贩盐的唯一捷径。
他取朱砂,在孤石滩旁点了一记小圆,又在圆中画一细线,斜斜指向西南——那是通往贺兰山深处的一条古道,汉初戍卒曾由此出击匈奴,如今早已荒废,唯余牧人足迹。
帐帘微掀,孙礼缓步而入,手中拎着一只陶壶,壶嘴尚有热气袅袅:“子元,喝口酒暖暖身子。”
司马师未抬头,只将朱砂笔搁下:“孙将军,你说郭淮真信我肯为他卖命?”
孙礼在他对面坐下,倒了两盏酒,递过一盏:“他不信你,但他信太傅。”
“太傅信我吗?”司马师接过酒盏,却没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