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出兵前夜(2/3)
时,你的人须以重金买通驿卒,将我写给郭林的密信,塞进快马所携的‘南中贡柑’竹筐底层——柑子外皮已浸过蜂蜡,筐底垫有厚绒,信纸薄如蝉翼,夹在两层柑皮之间,绝难察觉。”郭统额角沁出冷汗:“父亲信中写什么?”
“三句话。”郭淮目光如钉,死死钉在儿子脸上,“第一句:‘兄已知汝在越嶲,每念及,夜不能寐。’第二句:‘今魏廷权柄更迭,司马父子专断朝纲,苛役百姓,滥征丁壮,关中饥民流徙,尸横渭水。’第三句……”他喉结上下滑动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‘若汉军北伐,汝当为内应,开越嶲城门,引姜维精骑直插建威,断陇西魏军归路。’”
郭统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:“父亲!这……这是谋逆!是灭族之罪!”
“灭族?”郭淮仰天大笑,笑声却无半分暖意,只余荒原狼啸般的凄厉,“我郭氏满门八十七口,去年长安城破时,已有三十二人死于蜀军刀下!你弟郭林若真在南中为官,为何三年不修家书?为何朝廷赐哀荣时,连他一片衣角都寻不见?陈祗放我回来,就是要我亲手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——他算准了,我若不反,司马懿终有一日会疑我通蜀;我若反,魏国必诛我满门,而蜀国……”他猛地攥紧马缰,指节泛白,“陈奉宗要的从来不是郭林,而是郭林手中那六县兵权,是越嶲通往武都的秘径!”
风势忽转,卷起漫天黄沙,扑打在父子二人脸上。郭统抬袖抹去眼中沙粒,再睁眼时,见父亲正从箭囊深处抽出一支黑羽箭——箭杆非桐非柘,竟是乌木所制,箭镞幽蓝,显然淬过剧毒。
“此箭,是我当年在祁山俘获蜀军神射手所得。”郭淮将箭递来,“箭尾刻有‘建兴十六年,锦帆营匠造’。你带回营中,寻个由头,把它钉在潼关南门谯楼的梁柱上。让牛金看见,也让所有校尉都看见。”
郭统双手颤抖接过:“为何?”
“因为……”郭淮望向黄河西岸,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壑,直抵成都锦官城内那座青瓦小院,“陈祗在等一个信号。而我要让他知道,郭淮的儿子,已经接住了这支箭。”
话音落处,远处营门方向忽传来急促鼓声——咚!咚!咚!三通短促如心跳。郭统心头一凛:这是军中最高戒备号令,非敌军突至不得擅鸣!
父子二人同时拨马回驰。刚至营门,便见牛金披甲执戟,立于辕门高台之上,身后十二名亲兵齐刷刷拉开硬弓,箭镞寒光映着日头,直指营外三里处一片枯柳林。
“怎么回事?”郭淮勒马喝问。
牛金转身,甲胄铿锵,面上竟无惊惶,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:“将军请看。”
他抬手一指。枯柳林边缘,一匹无主瘦马正焦躁刨蹄,马背上空空如也,唯余半截染血的魏军腰牌,随风轻晃。
郭淮瞳孔骤缩——那腰牌背面,赫然刻着“河东军斥候,丙字第七队”。
“半个时辰前,丙字第七队六人出营巡哨。”牛金嗓音沙哑,“末将亲自点的卯。如今,五具尸体已抬回,皆是咽喉一刀毙命,伤口斜向上三寸,深透颈椎——是蜀军‘飞鸢营’的惯用刀法。唯独队率王五失踪,连同他身上那枚新铸的虎符。”
郭淮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。五具尸体并排躺在黄沙地上,铠甲未损,佩刀未出鞘,连靴子都未沾泥——分明是遭突袭,毫无反抗余地。他俯身掰开其中一人下颌,舌尖乌紫,齿缝间残留一丝苦杏仁气息。
“中毒。”郭淮直起身,声音冷如玄冰,“先以毒烟迷晕,再割喉。飞鸢营……陈祗连这支从未在史册露面的死士都调来了?”
牛金沉默点头。这时,一名亲兵捧着王五遗落的皮囊快步上前。郭淮伸手探入,掏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