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二分天下之议!(5k)(2/4)
“所以……”郭统声音干涩,“父亲与蜀国相约不战,并非要苟安,而是要……养势?”“养势。”郭淮点头,目光如鹰隼般掠过河面,“蜀国弱,魏国疲,吴国远。三方角力,最怕两方先死磕,第三方坐收渔利。陈祗深知此理,故去年陇右之战,姜维破狄道而不取陇西,陈祗劝其班师,所图正在此处。今我若在河东与蜀军年年血战,耗的是魏国粮秣、损的是司马氏威望、伤的是百姓元气——而最终得益者,只会是江东孙权。”
郭统默然良久,忽问道:“可若太傅察觉此约……”
“他不会察觉。”郭淮语气笃定,“他若真信我,便不会派司马师来河东监军半年;他若不信我,更不会让我独掌河东潼关兵权。他心中清楚,我郭淮这辈子,已无第二条路可走。他默许我在此守城,便是默许我在此活着——只要我不动,他便不动。”
此时远处营中号角忽起,三声短促,一声悠长,是军中传令召将的“酉时角”。郭统抬头望去,见夕阳已沉入秦岭褶皱之间,天边余晖如血,将整条黄河染作赤练。
“父亲,”他忽然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左手按右胸,行的却是蜀汉军中“南中夷帅”才用的旧礼,“儿子愿为父亲执此信使之任。不求功名,不计生死,只求……四弟尚在人间,尚能归家。”
郭淮没有扶他,亦未言语,只伸手自怀中取出一物。那是一枚铜牌,不过掌心大小,正面铸“汉丞相府”四字小篆,背面则是一枚极细的朱砂印痕,形如展翅之鸢。他将铜牌递至郭统手中,指尖微凉:“此牌是当年陈祗亲手所赐,持此牌者,可直入成都丞相府偏厅,见陈祗不须通禀。你若赴蜀,不必见姜维,只将此牌呈上,再交一封信——信中不谈军务,不议国事,只写两句话。”
郭统双手捧牌,低声道:“哪两句?”
“第一句:‘黄河未改旧时波,关中犹照故人月。’”
“第二句:‘郭林若在南中,望赐一纸安书,使老父得闻其声。’”
郭统喉头哽咽,重重叩首:“诺!”
郭淮这才伸手将他扶起,目光扫过身后几名亲信,最后落在其中一名三十出头、左颊带疤的校尉身上:“王平,你随统儿去。”
那校尉立刻抱拳应声:“末将在!”
郭淮点头:“你本是南安人,幼时随父迁居汉中,通蜀地方言,识巴蜀文字,更曾在建威军中做过斥候,三年前随我入魏。此事若成,你便是我郭家的恩人;若败……你便说,是我逼你去的。”
王平面色不变,只沉声道:“将军待我如子,何来逼迫?末将愿往。”
郭淮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策马转身向东。郭统与王平等七人紧随其后。一行八骑,踏着暮色奔向雷首山大营,马蹄声敲击冻土,节奏如鼓,竟似一支无声的军令。
当夜,中军大帐灯火通明。郭淮未召诸将议事,只命人取来河东郡历年户籍、仓廪、屯田、驿传四册,命郭统与王平并坐案前,逐页核对。三人一直熬至寅时,烛泪堆叠如丘,墨迹浸透纸背。郭统发现,自建兴十六年起,河东郡每年上报朝廷的“屯田新垦亩数”中,蒲津渡以西三乡的数字,竟连续五年分毫不差,皆为“一千二百六十七顷零三亩”。他抬眼看向父亲,郭淮只轻轻颔首:“那是我划给南中商队的隐田。他们运盐铁入蜀,我放行;他们运蜀锦、茶叶、滇铜来魏,我也放行。每月初五,蒲津渡口第三座石码头,总有一艘无旗货船靠岸,卸货后即走,船上人皆着麻衣、束黑巾,不说魏语,亦不讲蜀音。”
郭统心头剧震——原来所谓“相约不战”,并非空言。早在司马师到来之前,郭淮已在黄河两岸布下一张无形之网。这张网不靠刀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