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二分天下之议!(5k)(3/4)
,而靠盐、铁、布、茶;不靠虎符,而靠码头、暗渠、密语、信鸽;不靠盟誓,而靠彼此心照不宣的生存逻辑:魏国需要蜀国的物资补给,蜀国需要魏国的粮食通道,而郭淮,则是这条暗流唯一能握紧舵盘的人。次日清晨,郭淮未升帐点卯,反率亲兵百人出营,沿黄河东岸巡行三十里,至一处荒废古渡。此处水浅滩阔,芦苇丛生,岸边立着半截断碑,字迹漫漶,唯余“永和”二字可辨。他命人掘开碑下三尺冻土,取出一只油布包裹的木匣。匣中无他物,唯三卷竹简:一卷是《周礼·考工记》残篇,一卷是《汉书·地理志》河东郡条,最后一卷,则是建安二十四年曹操亲笔所书《河东屯田疏》手迹摹本。
郭淮将竹简尽数焚于火堆之中,火苗腾起三尺高,青烟直上云霄。他对郭统道:“昔年曹公屯田河东,为的是养十万兵以定中原;今日我焚此三卷,为的是养一郡民以待天时。天时不至,兵不可轻动;天时若至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黄河,投向西方,“那便不是我郭淮一人之事了。”
郭统肃然拱手:“父亲所言,统儿铭记。”
三日后,蒲津渡口。一艘不起眼的商船悄然离岸,船头挂的是河东裴氏商号的旗号,船尾却有一只青铜鸢纹铜铃,在风中发出极轻的“叮”一声响。王平立于船舷,怀中揣着那枚铜牌与一封素笺。素笺上墨迹未干,是郭统亲笔所书,字字端楷,无半分颤抖:
“奉家君命,敬启陈丞相台前:
黄河水阔,难隔故园之思;
关山月明,长照游子之心。
若得尺素,足慰暮年。
不胜屏营待命之至。”
船行至中流,王平解下腰间酒囊,仰头灌了一口烈酒,辛辣入喉,却烧不热他指尖的冰凉。他望着对岸渐远的魏国土地,忽然想起幼时在汉中听老人讲的故事:古有神鸟曰“鸤鸠”,一雌一雄,终生不离,若一方亡故,另一方即衔泥筑冢,冢成自绝。他不知郭林是否还记得这个故事,但他知道,自己此去,不是为魏,亦非为蜀,只是为一个父亲不肯熄灭的念头,为一个兄长不敢松开的手。
同一时刻,洛阳,尚书台后阁。
司马师正伏案批阅中军重建章程,案头堆着厚厚一摞竹简:《中军部曲名录》《洛阳南北军旧制考》《武库器械造册》《屯田校尉人选荐表》……窗外雪未尽消,檐角冰棱滴水声清晰可闻。一名侍中匆匆入内,呈上一封加急驿报:“将军,河东急报。郭淮已于昨夜遣散蒲津、龙门、风陵三津戍卒各五百人,称‘春耕在即,宜减冗兵以助农事’。”
司马师搁下朱笔,神色未变,只淡淡问:“可有其他动作?”
“有。”侍中低头道,“郭淮另调两千步卒屯于安邑城外三十里之鸣条岗,声称演练‘车步协同之术’;又命牛金将军将潼关守军由五千减至三千五百,余众移驻函谷关西十里之稠桑驿。”
司马师沉默片刻,忽然轻笑一声:“好一个郭伯济。”
他起身踱至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雪光映入室内,照得他眉宇清峻如刻。远处宫墙巍峨,铜雀脊兽在雪色中泛着幽光。他想起临行前父亲在书房所言:“郭淮可用,但不可信;可用其守,不可用其谋;可用其稳,不可用其锐。”
当时他未接话,只将一枚温润玉珏置于案上——那是夏侯徽生前最爱之物。而今玉珏已碎,裂痕蜿蜒如江河,却仍被他日日摩挲。
“传令下去,”司马师声音平静无波,“中军重建,暂撤河东籍士卒五百人,调入北军五营;另,擢升郭淮长子郭统为鹰扬将军,领河东郡兵曹从事,即日赴洛阳报到。”
侍中一愣:“鹰扬将军……乃四品武职,秩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