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 边功!(2/4)
身份,录其姓名、部族、齿岁,押至卑水南岸,编为‘归化营’,由费承后续调粮抚恤。”张琰愕然:“将军……不取其寨?”
“取寨何用?”陈袛眼中寒光一闪,“寨子烧了还能再建,人死了,就再没人替朝廷挖铜矿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告诉赵统,若寨中真有硬骨头,就把他绑了,剥去上衣,缚于寨门高杆之上,曝晒三日。让所有夷人都看见——朝廷不要他的命,只要他活着受辱。他若撑得过三日,便赐他铁链一副、锄头一柄,发往朱提铜山,终身不得离矿半步。”
陈义喉结滚动,终是忍不住:“父亲……此法……似过于酷烈。”
“酷烈?”陈袛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存孝,你可记得去年冬,犍为郡报来的那桩案子?七个夷人趁雪夜潜入汉民村寨,杀三十七口,剖孕妇腹取婴孩,以血涂面,言能得山神庇佑。县令捕得首恶四人,依律当斩,可太守却因‘夷俗不同’,改判杖一百、徙边三年。结果如何?那四人杖未及半,便被同部夷人劫走,三月后,犍为东山又添六座无名坟冢。”
他缓步踱至女墙边,俯视下方川流不息的运粮车队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:“汉律不斩夷人,夷人便当汉律是纸糊的。今日我不斩他们,明日他们就敢割我将士耳朵,悬于邛都山口,教新来的汉兵‘认认祖宗’。存孝,你记住——仁政不是对敌人的宽恕,而是对己方百姓的承诺。我宁可背上屠夫之名,也不许一个汉家儿郎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话音未落,忽听城外号角长鸣,两骑并驰而至。为首者正是参军费承,他翻身下马,步履沉稳,手中捧着一只朱漆木匣,匣盖微启,露出一角明黄绢帛。
“父亲!”陈义脱口而出,“是天子诏书?”
费承已拾级而上,至楼前躬身:“禀将军,天子敕使昨日抵江阳驿,今晨赍诏而来。诏书未宣,使者言,请将军亲启。”
陈袛神色不变,只微微颔首,伸手接过木匣。匣身温润,内衬鲛绡,掀开盖子,果然是一卷以金线锁边的黄绫诏书。他未立即展开,而是凝视片刻,忽问:“敕使可带了玺印?”
“带了。”费承答道,“司礼监副使刘安,携‘皇帝信玺’一枚,已候于州府仪门之外。”
陈袛这才缓缓展开诏书。墨迹浓重,字字端楷,乃天子亲笔:
“……越嶲蛮夷,跳梁日久,张嶷虽竭力绥靖,然积弊已深,非威不可摄,非武不可平。今授益州刺史陈袛假节钺,督南中诸军事,可专断征伐,便宜行事。其部将刘敏、石苞、麴令、索湛等,各加爵一级,赐金帛有差。另,闻陈义忠勇可嘉,特擢为建威将军,领江阳都尉,秩比二千石,即日赴任……”
陈义浑身一震,双膝重重跪地,额头触阶,声音哽咽:“臣……臣陈义,叩谢天恩!”
陈袛却未看儿子一眼,目光始终停在诏书末尾——那里赫然加盖着一方朱红大印,印文为“皇帝信玺”四字。他指尖轻轻抚过印痕,良久,忽将诏书合拢,交还费承:“将诏书供于州府正堂,择吉日开坛宣读。今日之事,照常进行。”
费承一怔:“将军……不宣诏?”
“宣什么?”陈袛淡淡道,“诏书里没写‘即刻出兵’,也没写‘如何用兵’。它只说——我可以自己做主。既然如此,何须昭告三军,反令将士以为我需借天子之名壮胆?”
他转身望向南方天际,云层低垂,远处山影如墨:“传令刘敏:率本部三千步卒,即刻启程,接应赵统。再令索湛,率弓弩手五百、攻城器械三十具,沿江阳—僰道古道南下,务必于九月初五前抵达卑水南岸,筑垒立栅,控扼水道。石苞所部,暂驻江阳西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