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 边功!(3/4)
场,整备辎重,三日内,我要看到三百辆双辕大车全部套好犍牛,每车载粮百石,另备火油、桐油、麻绳、铁钉各万斤,不得有误。”“诺!”费承抱拳,疾步退下。
陈袛复又看向陈义,语气忽转温和:“存孝,你既已授建威将军,便不能再以子侄身份随我帐下。即日起,你领本部八百人,驻守江阳西垒,负责截断南中诸道通往犍为、巴郡之路。若有夷人商旅、探子、信使欲北,一律扣押盘查;若有汉家逃吏、弃卒、奸商欲南,亦一体拿问。江阳,是我军后心,亦是咽喉。你守不住这里,我纵然拿下邛都,亦不过一纸空胜。”
陈义挺直脊背,朗声应道:“父亲放心!义宁死不退半步!”
“好。”陈袛点头,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,递予陈义,“此符一分为二,左半在我手中,右半给你。凡持此符者,可调江阳仓廪、水师、城防、驿传四司,无需再经我手签押。”
陈义双手接过虎符,入手沉甸,冰凉刺骨,仿佛握着一块尚未冷却的青铜心脏。
就在此时,忽听城下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数十名夷装男女被士卒驱赶着,踉跄而至。为首者是个老者,须发灰白,颈缠黑布,左耳缺了一小块,身上穿的是粗麻短褐,却在襟口处绣着几枚暗红色的野蔷薇——那是摩沙部巫祝的标记。
老者抬头望见城楼上的陈袛,非但不惧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熏黑的牙齿,用生硬的汉语道:“汉家太守,你儿子……昨日在卑水北岸,杀了我们十二个放牛娃。你今日,要杀我么?”
陈袛未答,只静静看着他。
老者又道:“我们摩沙人,不怕死。我们怕——死前,不知为何而死。”
陈义勃然作色,厉喝:“大胆!”
陈袛却抬手止住儿子,缓步走下城楼,一直走到那老者面前,距不过三步。他俯视着对方浑浊却灼灼的眼睛,忽然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老者一愣,似未料到此问,迟疑片刻,答道:“阿朵。”
“阿朵。”陈袛重复一遍,点头,“很好。你既来了,便是第一个向朝廷低头的摩沙人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‘归化营’首任巫祝,掌理所有归附夷人的祭祀、医病、教化之事。我赐你汉名——陈归化。”
老者阿朵瞳孔骤缩,嘴唇微颤,竟一时失语。
陈袛又道:“你那些被杀的放牛娃,尸首我已令人收敛,葬于卑水南岸松林,每具棺木皆覆以青瓦,刻有姓名、部族、生辰。你若不信,可遣人去查。至于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若你教不好你的族人,让他们继续妄言‘汉人要杀尽我们’,那么下一次,我就把你埋在那片松林里,让你天天听着他们哭坟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阿朵一眼,拂袖转身,登上城楼。风卷起他衣袍,猎猎作响,如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。
陈义快步跟上,低声问:“父亲,此人可信?”
“不可信。”陈袛望着远方,目光幽深,“但他怕死。怕死后无坟,怕族人失祀,怕孩子忘了自己是谁。人只要还怕这些,就还有可用之处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道:“存孝,你可知为何张嶷在信中,独独提了魏狼,却不提其余六部首领?”
陈义摇头。
“因为魏狼,是唯一一个真正懂汉话、读过《孝经》、会写隶书的夷帅。”陈袛声音低沉,“他曾在成都太学旁听三年,拜过郑玄门下弟子为师。他不是不懂朝廷,他是太懂了,所以才最恨朝廷——恨我们给了他学问,却不给他官职;给了他道理,却不给他尊严。这样的人,杀不得,也笼络不得。他只能被碾碎,碾成齑粉,铺在越嶲新修的官道之下,让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