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食虎则肥(2/3)
我,是因我替他保全嫡系体面;孔夫人信我,是因我给她留了退路;桓秀信我,是因他怕我真把事情闹到朝堂御史台。可这些人,没有一个信你。”桓虔瞳孔微缩。
“所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去谢谁,也不是去报谁。”刘乘语气渐沉,“而是让所有人知道——桓虔不是靠谁施舍才进的宗牒,他是踏着血火、扛着军功、顶着刀箭,硬生生把自己刻进族谱里的。从今往后,谁提桓虔,不能只说他是桓豁庶子,得先说他是破苻坚前锋于洛涧、断慕容垂粮道于汝南的桓镇恶!”
桓虔霍然起身,单膝跪地,重重叩首:“请侍中明示!”
刘乘抬手虚扶:“寿春缺一位骑军都督。”
桓虔一震。
“寿春毗邻建康,扼守淮泗,控引中原,历来为北防重镇。”刘乘语速加快,“眼下朝廷虽与前秦暂息兵戈,但苻坚志不在小,其国内豪强日盛,鲜卑、氐、羌诸部蠢蠢欲动。我此去寿春,名义上是太守,实则兼领淮南诸军事。可光有步卒不行,得有能野战、能追击、能穿插的精锐骑兵——你愿不愿带你的襄阳骑营,调防寿春?”
“末将——”桓虔声音哽住,随即斩钉截铁,“愿往!”
“好。”刘乘颔首,“不过此事不可急。我明日即启程赴寿春,你须在半月内整顿兵马,但不必全军开拔,先遣五百精骑随我同行,其余人马待我安顿妥当、筑起新营之后,再行调拨。如此一来,既是助我,也是为你自己谋个根基——寿春离建康近,消息灵通,人事往来频繁,比困在江陵强百倍。”
桓虔俯首,额触青砖:“谨遵侍中令!”
刘乘却忽然抬手,止住他:“还有一事。”
桓虔抬头。
“你那位表兄,姚益生。”刘乘目光如刃,“他昨日也在栖霞楼,全程目睹,却始终未发一言。此人非寻常羌将,乃姚弋仲亲子,姚襄之弟,当年随父降晋,至今未授实职,只挂着个宁远将军虚衔,在江陵闲居。你可知为何?”
桓虔迟疑:“听说……是因他不肯入郗公幕府,也不愿附谢氏门下。”
“错。”刘乘摇头,“是因他心存故国,又不甘为晋臣所轻。他观你多年隐忍,今日见你宗牒得入,必已心动。你回去之后,不必多言,只邀他共饮,席间提及寿春练兵之事,看他如何作答。若他愿随你同往,我许他一个骁骑校尉,统辖羌胡骑一部,归你节制。”
桓虔眼中精光一闪:“侍中是想……”
“我想织一张网。”刘乘望着远处黑沉沉的长江水面,声音低沉如潮,“一张能罩住寿春、建康、甚至豫州的网。这张网里,要有你这样的汉家虎将,要有姚益生这样的异族雄杰,也要有罗友、习凿齿这样能执笔定论的清流名士,更要有桓歆这样虽无实权却血脉贵重的桓氏子弟——他们不是我的附庸,是我的同路人。”
他转回头,直视桓虔双眼:“镇恶,你可敢做这张网的第一根经纬?”
桓虔深深吸气,胸膛起伏如风箱鼓动,良久,一字一顿:“末将……甘为经纬!”
刘乘终于展颜,拍了拍他肩膀:“去吧。记住,从今往后,你不是桓虔,你是镇恶郎。你的名字,要让人听见就胆寒,看见就退避,提起就肃然。”
桓虔抱拳,转身离去。斗篷掠过竹影,身影很快融进夜色深处。
刘乘独坐亭中,忽觉一阵风起,吹得竹叶簌簌作响。他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封尚未拆封的密笺——是今晨驿卒冒雨送来的,火漆印盖着“建康东府”四字。他指尖摩挲着那枚朱砂印记,迟迟未启。
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。
郗超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