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不准让嫣儿知道了...(2/3)
物筋骨的力度。沈悠然静静立在一旁,手指无意识捻着袖角,目光低垂,落在张澈托住曹云铮后背的手背上。那手背上青筋微凸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极短,干净利落得近乎锋利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张澈在城楼校场,单手劈开三寸厚榆木靶心时,也是这样一只手。
张澈松开她的腕,将中衣抖开,动作利落得近乎粗暴,却奇异地没有一丝拖沓或冒犯。他一手扶住曹云铮肩头,另一手将衣襟自她颈后绕过,替她拢好前襟,系带时指尖掠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,曹云铮脖颈上细小的绒毛瞬间竖起。
“沈医官。”张澈系好最后一根带子,才淡淡唤道。
沈悠然立刻上前一步:“在。”
“曹二娘左臂需日日换药,金疮散加三钱透骨草,熬浓汁外敷。”张澈语速平稳,像在布置一场军令,“另备艾绒、姜汁、粗盐,每夜以热盐熨其肩胛,驱散瘀毒。”
沈悠然垂眸应道:“遵命。”
张澈这才转向曹云铮,目光沉沉:“曹姑娘,你父曹延庆,日前遣密使至潼关东三十里白马驿,递来一封书信。”
曹云铮瞳孔骤然一缩,凤眸猛地抬起,直直撞上张澈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戏谑,没有嘲弄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映着烛火,幽微而锐利。
“信中言明,愿以渭州粮仓三年存粮、陇西战马三千匹,换你平安归返。”张澈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另附一纸婚契——你与我,即日完婚。”
屋内死寂。
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了。
曹云铮的呼吸骤然停滞,整个人像被冻在冰窟里。她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唯有眼眶迅速泛红,那抹红潮沿着颧骨蔓延开来,烧得她耳根滚烫。她想冷笑,想讥讽,想啐他一脸唾沫——可喉头哽咽,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连最微弱的气音都挤不出来。
沈悠然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听见自己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沉稳如鼓。
张澈却已转身,走向屏风旁的案几。他提起笔,在一张素笺上写了几行字,墨迹淋漓,力透纸背。写罢,他将笺纸折好,用一方铜印重重按下——印文是“陕州经略安抚使印”,朱砂鲜红如血。
他走回榻前,将信封递到曹云铮眼前。
“你若不信,可拆开看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递来的不是关乎她终身的契约,而是一张寻常公文,“信封火漆完好,未曾开启。”
曹云铮死死盯着那枚鲜红印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伸手去接,手臂却抖得不成样子,几次抬到半空,又颓然垂下。最终,她猛地别过脸去,肩头不可抑制地剧烈起伏,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卡在喉咙深处,终究没冲出来。
张澈收回手,将信封搁在枕畔。
“明日辰时,本帅启程返京。”他声音依旧平静,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,“曹姑娘若愿随行,便留在陕州养伤;若不愿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脚踝上那副乌沉沉的玄铁镣铐,“本帅可命人将镣铐卸下,放你自回潼关。”
曹云铮猛地转回头,眼中泪光灼灼,却亮得骇人:“你……你敢放我走?”
“有何不敢?”张澈反问,眉峰微扬,“你父既肯拿渭州粮秣、陇西战马换你,自然也肯拿潼关兵符作保。本帅倒要看看,曹延庆是更信他女儿,还是更信他那些‘义兄’们。”
他话音落下,曹云铮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当然明白。潼关之内,王彦章虎视眈眈,李崇义暗中结党,赵振武麾下骁骑日夜巡营……曹延庆若真敢为救她而擅动潼关兵马,必遭群起攻之。所谓“三年存粮、三千战马”,不
